而看的,也不是数据,是庄卿的签名,还有手写意见。
这穿越时空的只言片语,宋真能感觉道一些零星的宽慰。
如果庄卿还在,她还有很多话想对她说,此刻。
“我是不是做错了?”
当竹岁端着牛奶进书房时,宋真翻着资料,喃喃。
“一个人嘀咕什么呢?”竹岁放下牛奶,双手撑在桌面上,看向宋真,问她,“这么晚了,不困吗,平时你这个时候已经睡了。”
宋真长出口气,往左甜房间看了一眼,也不隐瞒,“还睡不着。”
竹岁敲桌面,“那你还要看多久啊,宋老师?”
宋真央求,“再看十分钟,好不好?”
竹岁看了眼手表,点头,“行。”
临走前,宋真想到什么,摸着那杯温热的牛奶,出声,“你是,不生气了?”
竹岁侧头过来,故意做作摇头,叹气,“那不是命苦哟,好不容易巴巴等人哄一回,就遇上这种事,您这刚安慰完失恋的朋友,我这内人怎么能那么没眼色,还给您老气受呢,对不对?生气,可不敢!”
话说的俏皮,逗笑宋真了。
宋真一笑,竹岁看着她,也跟着笑了起来。
“行了,就十分钟,十分钟后,我来逮你回卧室!”
“你看吧,不打扰你了。”
宋真笑着,翻页,竹岁正要侧头,余光中有什么一闪,她愣了下。
下一瞬,竹岁转过了身,正色,“别动。”
宋真茫然抬头。
竹岁,“你再翻页,对,翻页就是,你翻下页。”
宋真跟着竹岁的指示做。
竹岁上前来,就将宋真手上的那几页记录数据的纸,翻来覆去的看了一遍,拿书签一夹,又去翻前面的页面,边翻还边问宋真,“我记得,这是特制的纸张对吧?”
宋真愣了一霎,点头,“啊,对的,是特制的。”
“s级的科研项目嘛,当时又是全球瞩目的,然后首次进了临床实验,为了怕窜改,也好以后辨别真伪,纸里面加了特殊的药剂,可以保存……”
“我说的不是这个。”竹岁打断,“我问的是,我记得,s级的科研项目,每一批数据纸,都是特制的对不对,每一批的标号,我记得也有差别,用以区分来着。”
这个宋真有点含糊了,眨了眨眼睛,仔细想了想,方道,“好像,每个月头都会发一批誊抄的用纸,但是,上面标号不一样吗?”
“不一样!”竹岁蓦然笃定。
“而且针对阿尔法,显然当时措施做得更齐全。”
已经懂了,竹岁翻到书签页,透着光,那几页的水印也清晰显露出来。
然后竹岁又翻到前面去,前面的水印,最后这么几页,确实不一样。
宋真懵了一霎,“但可能这段时间刚好是,是月头,刚……”
话说到一半,又卡住了。
因为竹岁翻到这几页之后,后面的某一页,透着光,水印又变成了和前面一致的了。
阿尔法纸质记录的,最后面的这一批数据,水印是杂乱的,有部分和前面一样,有部分,自成一体,是另一种。
意识到什么,宋真赶紧自己翻看,看完,愣愣坐了下来。
竹岁说出结论,“只有一种情况,符合这种水印出现的方式,那就是……”
宋真喃喃,“水印不对的页面,全是记录的用药数据,而水印前后一致的页面,是当天的温度湿度和孕妇状态。”
“这已经是最后一批数据了,不能用夹中原理,用前后的数据同时逼近正反推导,验证其正确性,这一批数据,只需要符合前面数据的正推就行了。”
瞪大眼,宋真不可置信道,“证明从源头上,有人替换了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