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拿着笔,又让自己抬手,鲤生原以为他是想在自己记下的东西旁边添点什么,但事实并非如此。
伏黑甚尔拽着他的手,把他往自己的方向拽了一把,这股力道让原本坐在床上的泉鲤生直接跪坐了起来。
这还没完,男人站起来,手倒是松开了,下一秒却掐住了他的腰。
“诶诶诶诶,等等等等——”
“别乱动。”
甚尔把人翻了个面,一手按着他脖子不让人挣扎,一手拿着笔咬开笔盖。
怎么可能不挣扎!鲤生奋力挣脱,刚一仰头就碰到了什么。
……怪不得叫他「回弹哥」,怪不得!
很快,泉鲤生就没工夫在挣脱之余发出咬牙切齿的感叹了。
无菌笔也算是记号笔的一种,不清楚是水性还是油性,但没有普通笔接触皮肤那样生硬,划在后腰上是连续又温顺的。
根本不用伏黑甚尔按着,鲤生只想蜷缩起来。
这太奇怪了,被写的地方很痒,没被写的地方也很痒,他本来就是很敏感的那类体质,角质层薄,外界稍微刺激就会局部毛细血管扩张——太要命了!!!
“别别别……”
哼哼唧唧半天伏黑甚尔也没停手,等他写完,重新坐回椅子上,鲤生依旧保持着跪趴在床上的姿势,衣服半掀,精神恍惚。
“记得呼吸,鲤生。”
泉鲤生蹦起来,跟猫追尾巴一样兜圈,想看到后腰上被写了些什么,未果。
这家伙下笔的地方很刁钻,几乎是顺着尾椎骨在写,完全看不见。
“报警,这必须得报警!”
“哦?你打算给我安上什么罪名?在你身上写字?”甚尔说,“听起来是挺罪不可赦的,我得被拘留好久吧。”
泉鲤生哽咽:“……诈、诈骗。”
“那是十几年前的事了。”
难道世界上就没有能制裁他的存在了吗?鲤生绝望地想。
这不怪他跑十六次,就算次数后面再加上两个零,也完全情有可原,实在是太合理了。
就在泉鲤生已经开始打量着有没有逃离路线之时,门开了,一个海胆头少年站在门外。
看他沉着的模样,不像是才来,倒像是已经在门外站了有一会儿了。
“……”
鲤生摸不准他看自己的眼神是在无声控诉道德败坏,还是单纯的,自己不理解的复杂。
总之,泉鲤生很绝望。
绝望到鲤生甚至没发现,眼前的两个人在外貌上存在着惊人的相似。
海胆头少年走到鲤生两步开外,指指他没能拨出报警电话的手机,淡淡说:“你给自己改的密码是1222。”
鲤生:“……”
少年又指指自己,拿出个人番号卡:“我是伏黑惠,生日是12月22日。”
泉鲤生确认了,居然还真是?!
伏黑惠完全视伏黑甚尔于无物,朝鲤生伸出手,淡声说:“你应该也清楚了,这些家伙都不太正常——可以先跟着去我家吗?”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