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荞刚送了药箱,她立即打开,瓶瓶罐罐的一箩筐,还有纱布和剪子。朱珩已将上衣脱去,天凉时分,他浑身是汗。
小路坎坷,车摇晃不止,她的心也跟着忐忑。
阿荞还送了烧红的匕首。
“当真要这样吗?”夏淑晴有些哽咽,持着匕首的手轻轻发抖。
“没那么娇气。”
话虽如此,但看着匕首被烧至赤红,而他血涌不止,伤口处的肉微微外翻,看得她头皮发麻。
“我不敢啊!就没有别的法子了吗?”
朱珩咬着牙挤出一个笑,一把握住了她的手,然后往自己腰上送,用“铁烙法”止血。
匕首此刻就是个烧红的铁块,烙在他伤口上,瞬间泛起一股焦臭的白烟,夹杂着腥味。
如活鱼下油锅,烫得反复挣扎直至死亡。朱珩痛得嘴角抽搐,肚子吸紧,最后才发出闷嚎。
夏淑晴的手失去了知觉一般,不知何时收回手,丢下了匕首。或许因为将才的画面,她极度紧张中忘却了细节。
朱珩像是要保持他英勇无畏的形象,一点儿也不肯吭声。
里头的动静被齐昶听的一清二楚,他不屑道:“这点痛算不得什么,军营中司空见惯了。”
夏淑晴装作听不见,取出药,给朱珩轻轻敷上。
“放心涂,你这样,会让我很痒。”
“知道你勇猛了。”
朱珩眉梢轻挑:“那这伤值了。”
伤口的样子实在触目惊心,她的指尖微凉,慢慢得蹭药,悄声:“可能会留疤。”
“你心疼了?”
“……”
本来是有点儿的,但经他一问,便发誓不说了。
“我其实很痛。”朱珩拖着调子,“唯有一个法子才能缓解,不然我可能会被痛死。”
能让他不嘴硬的,想必定是剜心之痛,夏淑晴迅速接话:“什么法子?”
朱珩不语,指尖滑到嘴边,轻轻点了点。
“……”
她明白他在想什么,但此情此景适合吗?还是在车内,若叫外人听见了,指不定要闹出多少流言蜚语。
朱珩看到她欲言又止,料到她不敢了。
正打算迅速道歉,不想她生气时,她却起身坐到他腿上,丝绸缎衣料贴着他的身子,衣袖如游蛇攀至他颈后。
香软入怀,只有他才能闻到的她的体香味,快速侵占他的口鼻,温暖而甜蜜,霸道地打乱了他的呼吸。
他身子僵了一下,盯着她紧闭的眼皮发蒙,她的长睫毛如蝶翼扑朔。
她竟然主动了一回。
“你、闭眼!不准、分心!”
夏淑晴倏地退开半步,羞恼地瞪他,揪住他的衣襟,警告他一番后,再度吻了上去。
他刚说出口的“好”,被这阵绵甜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