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鲫得意,手一甩,正欲说什么,忽的脚下趔趄,“誒?——”
视线里,邓登登那张小胖脸倏地远了!
盛樱里几人煮熟饭,吃过半刻,也没等得江鲫和邓登登回来。
江大嫂心焦得坐不住,“他们不是遇着什么猛兽了吧?”
盛樱里与乔小乔啃方才在林子里摘的浆果,酸得倒牙,口齿含糊道:“这样矮的林子,吸溜……哪里有什么猛兽啊。”
正说着,身后繁茂枝叶擦过衣料的窸窣声。
几人回头,就见两个野人似的一瘸一拐钻了出来。
乔小乔咬着浆果傻眼了,“你们……被野猪追了?”
邓登登擦擦脸上的黑,老实巴交道:“没,掉进猎户坑里了。”
“摔着哪儿了?”江大嫂急道。
江鲫脸上臊得紧,摇摇脑袋,“没事,胳膊腿儿都在。”
旁边那俩姑娘瞧得傻了眼,他脸面更是不保,懊丧又负气的嘟囔:“那猎户竟是将坑挖在了浅山林!”
“那真是太过分啦!”盛樱里捏拳,义愤填膺的很!
“是吧!”江鲫耷拉着的脑袋抬了起来,“人家采蘑菇的人多危险啊,我行好事,给他将那坑填好了!”
盛樱里眨了眨眼:……
好叭。
江大嫂见他们平安回来,舀了两碗粥饭端来,催促道:“赶紧先吃。”
……
南边地势多缓,山林稻田连成片,这个时节,本该是挽着裤脚下田插秧的好时候,可这田野路上,不止不见行荒的流民,更是不见侍弄庄稼的老汉。
都是穷苦人家出身,江大嫂望着那生长野草的稻田,心疼的紧,“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盛樱里却是道:“若不是村庄都死光了,那定是此处有什么恶霸欺人,”她说着,朝身后密林看了眼,“咱们走快些,早些过了这村儿。”
几人沿路也听流民说过庐江匪患,自是不敢多耽搁,只想早些出了庐江地界,往前面的凤阳去。
可春日多雨水,道路泥泞难行,一日也未能行过十里。
乔小乔捶一捶酸疼的腿,咕哝道:“若是有马车多好啊……”
盛樱里来拉她,“大小姐啊,就是有马车,谁敢在匪贼眼皮子底下过?怕是不够招摇的。”
乔小乔想想也是,顿时觉得也没那么难受了。
行过半晌,暮色偏西。
几人还未寻得破庙将就一夜时,忽的,走在前面的江鲫步子一顿,抬手挡住了身后的几人,压低声音道:“有动静!”
蓦然,几人面面相觑,脸色皆变了。
不是旁的,是铁器碰撞的咣当声,夹杂着叫喊。
遇着匪贼了。
“我去看看?”江鲫小声说。
盛樱里蹙眉摇首,“先躲。”
听这动静,都是手中有刀剑的,而她们一行几人尚且安危不定,哪里帮得了旁人?
她这样说,江鲫也不辩驳,几人悄声往后退。
乔小乔还是头回遇着山匪,吓得面色发白,不觉攥紧了盛樱里的手臂。
盛樱里被她掐得有些疼,低声说:“没事的……”
话音刚落,忽的,身后马蹄声逼近,竟是踏得地动山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