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样子,是在等着我对你说谢谢吗?”南寒临失笑,这样有事说事的感觉她已经很久没有在张余金身上感受到了。
“我是在告诉你,有时间你们回乾门看一眼吧。”张余金昂首看着天边已然落下的夕阳,望着空中繁星点点,生硬道,“再见面,我们都是归云剑派中人。”
“你什么意思?”
这件事情关系到赵燃爻。南寒临集中精神,眉头轻轻拧成一团,眼睛专注而明亮,等待着张余金的解释。
“归云剑派与宁王有关系这件事情你知道吧。”看着南寒临这幅模样张余金心中为数不多的良心不安了起来,不过想到自己说得都是事实又有了底气。
“乾门出事,归云剑派首当其冲,并以乾门出现走火入魔之辈致使四境五洲出现冤魂为由围剿乾门。”
“阿临,我只能告诉你到这里了。”张余金耸耸肩指了指仍在阵法困境中的三人提醒道,“我要说的差不多已经没了。接下来是你们年轻人的环节,更是乾凃纹身的选择。你可以看看我带来这些人的水平,来决定是否与我合作。”
他耸耸肩,虽是商量的语气不过轻而易举可以发现他的自信。
阵法微微破损,是张余金导致的。南寒临知道张余金是的的确确认真修习过奇门术法的,学得正是宁王搜刮得到的正版。
南寒临看着被张余金只是稍一挥手而更填几分裂痕的阵法,心下微沉。
紧抿着唇,南寒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先为自己把起了脉。她感受到了自己内里的空虚,这不是好征兆,在解决问题之前,她也需要确保自己有这个精力与实力完成她的任务目标。
阴阳欲绝,若不是灵气支撑,恐怕她并不能如此活蹦乱跳地活着。她自认为如今的情况可以勉强一撑,只希望可以完成复仇。
阵法破碎,赵燃爻的脸色暗得吓人。南寒临一眼就瞧出对方好不容易被祛除的心魔卷土重来,甚至愈演愈烈,已经快要占据他的意识神智了。
璀璨与赵燃爻融为一体。祁城阳与步溟风喘着粗气,他们身上的衣襟早已被鲜血覆盖,如今以巨大幅度起伏呼吸地胸膛是他们惧怕的象征。
南寒临伸手捏碎赵燃爻递给他的玉牌,可赵燃爻只是怔愣一瞬,眼神一瞬清明,只是手上的动作并不停止。
乾凃纹身冒出淡淡地瞧不真切的荧光,赵燃爻握着璀璨,几乎与其合二为一。
这一招声势浩大,并不能一时间制止,只能通过一些方法将招式带来的威力减弱几分不至于当场杀死主要挑事的二人。
南寒临抬手凝诀以分散这股澎湃的灵力攻击。她对上赵燃爻空洞的目光,眼神游离,只是由内向外散发着灵气。
“别回头,用我教你的方法。”
步溟风从祁城阳的身后出现。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其实已经离不开这里了,除非耗费大量的灵力以完成瞬移。
思至此,他咬了咬唇,手中结着繁琐的咒印,下一瞬灵气四溢,他将手轻轻地放在祁城阳的后背处,缓缓地为对方输送着自己的灵气。
在此期间,祁城阳变化成了南寒临不曾想到的一个人。
皮影阁的黑衣人。
南寒临哑然失笑,这城阳阁前日子还说什么正盗版如此倒是安安稳稳为这个所谓盗版输送起了灵气以供滋补。
祁城阳的面容最后定格在黑衣人上,她的脑袋上套着惟帽,薄衫随着她的呼吸轻轻晃动,她扎起马步,单手指向赵燃爻,手指微微下压。
风云顷刻间变幻,狂风呼啸模糊了众人的视线,祁城阳也在这个时候带着她身后仍在输送灵力的步溟风来到了张余金身侧。
步溟风微微松了口气,幸好成功了。想起来这道瞬移还是从一个不知名老头身上偷学来的。
他晃动着因过度缺失灵力而有些站不稳的躯体,轻轻靠在祁城阳身上。祁城阳早早恢复了本来的模样,只是脸颊上的伤痕并未消除更有生长出衣衫的毛发都显得她有些许的威猛可靠。
“如你所见。”张余金这会倒是当上讲解员了。
“城阳阁,善窃取已死之人术法供给己身使用,还可以通过传递灵气的方式让对方也获得这倒术法。”
他又是一指,指向毛发大片大片脱落在地上欲哭无泪的祁城阳嘴角抽搐一瞬,“城阳门,城阳阁灭门后新建的门派。善变脸,学习一切用肉眼瞧见的人,在步溟风的帮助下可以获得扮演之人一部分的术法,可以假乱真。”
“这样机密的事情你就这样直接告诉我了?”
“合作,我自然有合作的精神。”张余金露出微笑,这倒是南寒临没有见过的一面。
“这些年,你变化挺大的。”南寒临发自内心的评价感慨。
“既然你要合作,要扳倒宁王,不如你在执行这次攻打乾门的任务中假打可好?”
话音未落,赵燃爻彻底发狂,他彻彻底底被心魔控制。南寒临早有准备手刀一劈旋身过去,暂时制止住了赵燃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