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芙蕖,你的耳环怎么少了一个?”雪芽忽然出声,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芙蕖的耳朵上。
沈云昭并不苛待下人,就算她不信芙蕖,可芙蕖做事利索干净,该有的赏赐也都不少。不过几个月的功夫,她一个丫鬟也能穿金戴银。
现下,芙蕖两边耳朵上一个空空如也,一个小拇指甲盖大小的金耳坠正发着金光。
“夫人曾摸过我的耳朵……”
“吞金……”
芙渠身体晃了晃,喃喃道:“这怎么可能?明明我去之前还活得好好的,怎么我去了夫人就吞金了呢,我……”
芙渠忽然整个人都崩不住了,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放声恸哭。
“是我害了她,如果我不去,夫人说不定就不会得到金子,就不会死了。夫人,是我对不起你啊。”
芙渠哭得凄惨,听得一屋子人都有些于心不忍。
过了片刻,沈云昭才轻叹道:“这对林夫人来说,或许是解脱。芙渠,你节哀吧。”
沈云昭话音落下,芙渠猛然抬头看向她,快速膝行到沈云昭跟前,抓着她的裙摆哀求:“姑娘,求您替我家夫人讨个公道!”
“我家夫人虽做了妾,可她并未改籍,现在依旧是良籍,不是任人随意买卖的贱籍。如今佟氏逼良为娼,这本就不合规矩,还请姑娘替我讨回公道,芙渠做牛做马报答姑娘大恩!”
说完她再次磕起头来,磕头声一声比一声重,不过片刻,地面便起了一层血色。
看着芙渠这忠心的模样,沈云昭感叹了一声,伸手将芙渠扶了起来。
“罢了,我就做一回好人。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都是佟氏应得的,范嬷嬷,你京兆尹走一遭,务必把人给我送进去,明白吗?”
沈云昭眼中冷意一闪而过,意味深长地看着范嬷嬷。
那锋利的眼神看得范嬷嬷忍不住一凛,下意识站直了身体。
“是,老奴知道该怎么做。”
芙渠明显没听懂,但见沈云昭愿意出相助,她喜极而泣又想跪下给沈云昭磕头,却被沈云昭拦住。
“林氏人既去了就去了吧,我会让人办好她的身后事。你还活着,切莫因为这个而困囿一生。”
芙蕖包着一汪眼泪点了点头,知道自己再留下已经不合适,匆匆行了个礼便回了沈云昭买的宅院。
范嬷嬷进出不到一个时辰便回来了。
“如何?”沈云昭问道。
范嬷嬷低声回答道:“姑娘放心,佟氏这次进去后,绝对不可能活着走出来。”
听到这个答案,沈云昭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前世,佟氏仗着自己是长辈,明里暗里给了她多少苦头,如今有机会她自然要报还一二。
如今二房男子已经没了气数,全靠佟氏一个人撑着,佟氏没了,她前世的大仇也终于算是报了。
她心里憋了许久的气,终于就这么散了。
可让沈云昭没想到的是,才过了两三天,佟氏竟然就被放出来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沈云昭怔了怔,连忙叫来范嬷嬷问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