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伸出手去抱他,这一次不是她埋头在他怀中寻求慰藉,而是主动搂着他的脖子,让他的下颌搁在自己的肩头,然后安抚般地摸着他的发。
“是啊,都过去了,现在,你还有我。”
轻柔的声音让萧彦多年的委屈和遭遇似乎有了安放之处,他的眼眶也含上了泪意,冷硬的心湖如春光迸发,变得暖烘烘的,还好,还好有她。
怀中的身子温热,鼻尖的药香淡淡,此时此刻,萧彦十分庆幸当初选择回到萧家,若非如此,就不会遇见姜白芷,更不会喜欢上她。
除了师傅以外,姜白芷是他今生遇到的第二次幸运。
两个人紧密相拥,场面温馨而美好。
许久之后,萧彦将姜白芷从怀里捞出来,姜白芷不明所以地看着他,“怎么了?”
萧彦笑了一下,低声道:“我有话要与你说。”
“嗯,你说吧。”姜白芷挺直腰背,正襟危坐起来。
萧彦伸手将枕头底下的荷包拿了出来,这是当初姜白芷送给他的,里面装了驱鬼符,如今谶言已消,驱鬼符再无作用矣。
姜白芷看到荷包,想到它的来意,伸手要抢,“把它给我,我去销毁它,这该死的谶言。”
萧彦伸手躲过,将荷包牢牢握在手心,“不行,给了我就是我的东西,要由我来处置才对。”
姜白芷不解:“你拿它来干嘛?”
萧彦笑了一下,指腹在荷包上反复摩挲,柔滑的缎面仿若姜白芷细腻的皮肤。
他忽而咳嗽了一声,目光凝在姜白芷妍丽柔美的脸上,语气变得郑重道:“阿芷,你不是说等我睡醒之后要来听我的答案吗?现在我睡醒了。”
“我···”姜白芷记得她当时问他是不是喜欢她。
本以为要到下午或者更久之后才能得到答案,如今被骤然提及,姜白芷忽而有些害羞起来。
萧彦目光灼灼,黑眸深邃,姜白芷却眼神飘忽,不敢与他对视。
萧彦干脆朝她坐近了一些,捧着她的脸道:“阿芷,我喜欢你,从你第一次来西院寻我,并亲手将驱鬼符递给我那天开始,我便喜欢你了。”
姜白芷惊讶地看着他,不敢相信道:“这么早?”
萧彦嗯了一声,过往的记忆涌入脑海之中,“那时的你恍若神女下凡,翩然地闯入了我的院子,坚定而大无畏地告诉我你不信鬼神、不信谶言,还主动将荷包送与我,告诉我驱鬼符亦可佑我。”
姜白芷被夸得面色嫣红,低声嘟喃着,“我是大夫,那些都是我该做的事。”
萧彦摇了摇头,“不是的,阿芷,治病救人是你的职责,但遏制流言并不是你该做的事。至那天之后,我便对你动了心、起了念,阿芷,今日我终于得偿所愿了。”
萧彦言之切切、话语深情,姜白芷听后羞得腮红若霞,连带着耳尖都一并跟着红了起来。
萧彦忍不住用手碰了碰她绯红的脸颊,道:“所以,这个荷包我便当作是你送给我的定情信物,定要将它好好珍藏才是。”
姜白芷看着那只荷包,怔怔然的模样煞为可爱。
萧彦又道:“你还记得我给你的那枚玉佩吗?”
玉佩?姜白芷回想了一下,之前她帮他制好金疮药,他确实强行塞过一枚玉佩她当作诊金。
所以那枚玉佩的意思是?姜白芷恍然间忽而意识到些什么。
萧彦朝她轻轻点头,“没错,那玉佩是我娘亲留给我的遗物,是给你的定情信物。”
轰的一声,姜白芷秀红的脸从腮边蔓延到脖颈,然后又从脖颈蔓延至全身,就连指尖都泛着嫣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