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白芷冲出主屋,翠平见她神色匆匆,药箱也没拿,疾步跟上来,“表小姐,您要去哪里?”
姜白芷头也不回道:“不必跟着我。”
翠平止了步,姜白芷很快来到西院。
丁贵正在清扫院子里的落叶,见姜白芷突然到来,连忙上前禀告:“大公子正在安睡,还请表小姐···”
然姜白芷根本就不看他,匆匆掠过他之后,嘭的一声推开门,径直往内室去了。
院子外边,秋风瑟瑟,丁贵拿着扫帚一脸茫然。
内室里,才睡下不久的萧彦被大力开门的声音吵醒,他拧着眉不耐地望向门口,然后掀开被子打算起身出去看看。
却在这时,一抹葱绿色的身影突然冲进屋内,带着阵阵药香,将刚要坐起身的他重新扑回了床上。
“萧彦!”姜白芷眼含热泪,义无反顾地抱住了他,整个人埋进了他宽厚的怀里。
怀中的姑娘身躯娇软,紧密的贴着自己,萧彦墨色的瞳孔微睁,惊讶得忘记了反应,两只手无措地摊在床上,不敢动弹半分。
直到姑娘的哭声呜咽,萧彦才回过神来,有些结巴道:“你,你怎么了?怎么哭了?”
姜白芷不答,只管埋头在他怀中尽情哭泣,她实在是太心疼他了,心疼他的身世、心疼他的过去,还心疼他受的委屈。
他怎么这么可怜!姜白芷难过地想着。
萧彦不知道她在想什么,见她情绪悲伤,便将大手挪到她纤细的腰上,就着抱她的姿势,轻拍着她的背,努力去安抚她,一下又一下。
此时的萧彦仍躺在床上,他穿着白色的中衣,因为睡觉的关系衣襟松散,而姜白芷恰好趴在了他衣襟的边缘。
她的脸贴着衣襟,然泪水却落在了萧彦外露的胸膛肌肉上,肌肉结实有力,盈盈泪水在富有弹性的皮肤上晕开,复而滑向两边,消失在了皮肤的更深处。
姜白芷滚烫的泪水和炙热的呼吸,让萧彦胸口处的皮肤又痒又颤,他很想去挠,可是又怕打扰了她,便生生忍着,克制着动作。
直到姜白芷哭够了、哭累了,才发现自己把别人胸口处大片的衣襟都哭湿了。
“对不起。”她红着脸,不好意思地道歉。
萧彦伸手合上衣襟,掐着姜白芷的腰,将她抱坐起来放在床边,两个人面对面的说话。
他并不在乎胸口如何了,也不在乎衣服有没有湿,而是用指腹擦掉她脸上的泪水,关心问道:“怎么哭成这样?发生什么事情了?”
姜白芷并不是一个胆小怯懦的姑娘,她勇敢大胆、聪慧善良,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触达了她的内心,她才会如此这般。
脸上的指腹粗糙,带着习武之人的茧子,抚在皮肤上并不舒服,姜白芷又想到他习武艰辛,忍不住又想哭了起来,可最终还是被她极力克制住了。
冷静片刻之后,她才看着他深邃的眼睛,轻声道:“这泪是为你而哭的。”
萧彦惊诧,“为了我?”
“对,为了你。”姜白芷目光转向他被打的左脸上,满眼怜爱道:“张管事在认罪后道出了你身上谶言的真相,他说谶言是他当年花钱指使癞头道士胡诌出来的,目的是为了遮掩他杀人的事实,转移大家的视线。”
这句话姜白芷因为难过,说得磕磕绊绊、很是艰难,然萧彦听了却并无多大的反应。
他早就知道所谓的谶言不过是有人故意为之罢了,因为在这个世界上,神鬼并不会杀人,唯有武器才会杀人,也唯有人才会杀人,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个荒唐的谶言终归还是真相大白起来。
姜白芷见他面无表情、情绪淡淡,不由心疼道:“萧彦,你本不该承受这些的。”
萧彦淡然道:“无妨,都过去这么久了,我早不在意这些了。”
他说得从容,姜白芷却更加心酸,也替他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