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啥意思?咱们要低价买,高价卖?”
“不,咱们出货柜,小贩租咱们的货柜,咱们帮他们代卖,但东西品质你得把好关,不能坏了咱们铺子的名声。”
沈瑶这样一讲,黄冬生心里跟明镜似的,豁然开朗。
这样一来,他们的铺子就像个小小的东市,也能聚集更多客人来买。
小贩们也省了进城的钱和东市的钱,不过这货柜租金肯定不能贵。
黄冬生自个是小摊贩,自然能设身处地的想到方方面面。
想的越多,他的嘴角就止不住上扬,心里也愈发澎湃。
这铺子肯定得大,位置得好。
黄冬生眼一亮又一亮,恨不得现在就出去寻摸好铺面。
“姐,那我就同你先借钱开这供销社,这铺子将来挣了钱,咱们对半分。”
黄冬生心砰砰乱跳,不光得租铺子,从今日开始他还得认真习字,学算学,再也不糊弄了事。
回去后他就问问文英这每日的账该怎么记,将来若是请了伙计,也不怕伙计背地里糊弄他。
“成啊。”冬至那日,沈瑶就知道黄冬生敢想敢干有这股闯劲。
姐弟俩在廊下又细细说了许多关于开供销社的事情。
直到听见屋内传来麦子的轻呼声,沈瑶数出各家的工钱交给黄冬生后,便催他赶紧回村。
等黄冬生一走,沈瑶便进了屋里帮助麦子起身如厕。
与此同时,马大厨在东市寻了一圈都没看到黄冬生的人影,只能愤愤离开。
心中不断告诫自个,这毛豆除了他们知味楼收,旁的酒楼定然不会以六文买下。
然事与愿违。
翌日,城里就出了件热闹非凡的事情。
方管事买了黄冬生的毛豆后,当天就催促自家婆娘制出一双缎面手套,得到了老秀才的夸赞与赏赐。
老秀才一高兴,戴着手套发出请帖,当天夜里就在家中宴请知己好友大肆炫耀。
老秀才二两黄汤下肚,诗兴大发,提笔就为那毛豆炒虾仁赋诗一首。
也是从这场宴席后,青玉豆就被这些“有身份”的富贵人冠以“一清二白”的雅名。
自此“文人常吃青玉豆,代表着自身清白无污点,往后仕途平步青云!”
若哪个文人餐桌上没有这道青玉豆,还会被轻视,这事便成了城中人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散了宴席,方管事被其他府邸的管事私下塞了银钱,询问他这青玉豆从何而来。
沉甸甸的银子砸在手里,再硬的蚌壳也能吐出内里的珍珠。
翌日,黄冬生挑着毛豆再次来东市时,从刘差役口中得知不得挑着担子去走街窜巷贩卖时,心里有些难过。
但没难过多久,他就被天降馅饼给砸得晕头转向。
三个自称有身份的管事在他摊子前争相以高价要购买他的毛豆,要不是有刘闯前来维护秩序,只怕三人都要动起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