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子经过大夫们的诊治,此刻虚弱的躺在床上无法动弹。
沈瑶将热好的包子撕成小块喂给她吃,拿袖子给她擦掉眼泪:“可是哪里不舒服?”
沈瑶掀开被褥,察看麦子的腹部,整个腹腔被绷带裹住,肿胀如球。
麦子不过十二岁,爹娘死后,幸亏有万河乡的叔伯们照料,有狗蛋陪着她,才侥幸活下来。
她能被阿瑶姐姐接出采石场,还能来药堂治病,吃到热乎乎的包子,打心底里感谢每个人,等她好了,一定会好好报答大家的。
麦子抽抽搭搭的咽下嘴里的包子,吃了半个包子就不肯再吃。
沈瑶将包子暂放在一旁,怕她噎着,拿勺子给她喂水,一口包子一口热水,哄着麦子将两个包子都吃完,才让她好好休息。
黄冬生挑着担子风风火火的进来,还没唤出声,就被表姐推出厢房。
“表姐,麦子她怎么样了?”黄冬生从怀里掏出一包热乎乎的板栗和剩下的铜钱递给沈瑶。
姐弟俩坐在廊下小声说话,剥栗子吃。
麦子得静养半个月,等伤情稳住后再带她回村。
“姐,是回咱们村,还是回万河乡?”麦子阿奶她们可还不知道采石场发生塌陷死人的事。
“我问过麦子,她想回万河乡。”沈瑶揭开药盅盖子,将熬好的汤药倒入碗里,不多时,前院药童就过来取。
黄冬生将剥好的栗子递在表姐手里:“回去和亲人待一起也挺好。”
沈瑶瞧表弟沉稳的模样,瞥了一眼他搁在旁边的空筐:“怎么这么快回来,毛豆全都卖完了?”
黄冬生搬着板凳笑嘻嘻的凑到表姐跟前,将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交代清楚。
“这个马大厨,真是隔着门缝看吕洞宾,竟敢小瞧你,咱家这些买卖你自然是能做的了主。”沈瑶狠狠嚼着嘴里的板栗,“表弟,家里剩下的毛豆你有什么想法没?”
黄冬生就晓得表姐会偏袒维护自个,心中很是高兴:“东市近来采买的人不多,我想挑去那些富贵人家的后巷去叫卖。”
沈瑶沉吟片刻后点了点头,不卖给酒楼也成。
但走街串巷卖的话,她有些担心,先不说巡街的差役允不允许,就怕那些富贵人也会为难他。
黄冬生想想也是,那方管事就不好相处:“那我明日先问问刘官差,若是允许,我再去碰碰运气,小心行事。”
沈瑶坐在板凳上抬头看着四方的天,而后忽然开口:“表弟,要不你租个铺子吧,往后在城里专卖农副产品,也能有个落脚地。”
黄冬生听得认真,但表姐说得有些字眼他听不大懂,腼腆的搓着掌心。
“姐,我其实有打听过街上的铺面,位置好些的得一两银子一月,稍偏僻些的也得二三百文,且都是得先交三个月租金。”
把爹接回家后,自己家现在一贫如洗,还欠大姑母二姑母家共计半两银子。
等再过几日,他送了豆腐去合作的铺子,就能收到剩下的半两银子,把钱还了。
“年底腾出来的铺子多,你看到合适的就先租下来,不用担心银钱,我们可以借你。”沈瑶嚼着板栗将她的想法说给黄冬生听,也明白他在担心什么。
如今家中有田宝来在外头收干货,她爹也能上山打猎,自家又磨豆腐,腐竹,豆芽,开春后还有毛豆,黄豆酱等农产品。
东西一多,仅靠黄冬生一个人挑到城里卖肯定不成的。
“姐,我能挑的动。”黄冬生挨她坐着,伸出胳膊展示自个有力的臂膀。
沈瑶拿手拍过去,“别闹,先听我讲,咱们开供销社,不仅可以卖自家的东西,还能帮东市小贩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