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柳春明找他合作时一直不肯说的后手就是这个。。。。。。
监正想起那日柳春明信誓旦旦的许诺,心中先是欣喜,欣喜在胡人助力下他们的赢面会大上许多,再是庆幸——
幸好,他按照原定计划,将日子定在了后日。
事到如今,只期望在这短短的二十四个时辰内,那帮边境的老鼠能够藏的深些。。。。。。
。。。
乌衣巷,阮府。
四下无人,男人单手撑墙,一个纵身跃下,熟门熟路翻进了阮家小姐院中。
男子与未出阁的小姐私会,本该是不合礼数,但推门出来的丫鬟却不觉得有丝毫不妥,反而似乎等了许久似的,在见到他来的第一眼,便急匆匆将准备已久的手炉塞到他手上,一边将人迎进屋。
“陆大人,您可算来了,小姐等您许久了。”
“嗯,辛苦你了。”陆临渊拢了拢外衫,接过春桃手中的暖炉。
入冬才不久,但自己愈发畏寒了。
也不知能否在凛冬彻底来临之前,将危机完全解除。
若是可以的话,下一个春季,他想去趟江南。
他轻轻甩掉脑海中不着边际的画面,“笃笃”两声后,推门走进里屋。
“吱呀——”
室内安静,落针可闻。窗户将不停歇的寒风隔绝在外,暖融的气息在屋内流淌。
“阮”姑娘
“嘘——”
陆临渊进来时,少女坐在罗汉塌上侧面对着他,怀里搂着柳惊鸿。
听到他推门进来的声音,阮绮华没有抬眸,只是轻轻颔首,然后用手指轻轻按压在唇边,示意他先勿要开口——莫要惊扰了她怀里的人。
顺着她的动作一眼看过去,她怀中女子的面色依旧苍白,但细看下来,眼睫似乎有了轻微的颤抖。
陆临渊心中隐隐有了想法,但并不敢肯定。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从心底涌上,让他脚下如同生根一般,不敢走上前确认。
直到阮绮华朝他招手,示意他走近些。
陆临渊才定了定神,顺从地向前。
他只是有些话同阮绮华交代,不会太久,也许柳惊鸿只是伤情有了好转,不会当即醒来呢?
男人径直走到阮绮华身前,面色如常。
他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
“大人,您可以同她说话,她听得懂。”
不。。。。。。不会如此凑巧吧??
陆大人有些僵硬地转过脸去。而阮绮华努努嘴,强行压住嘴角的笑意。
视线交汇,柳惊鸿的双眼澄澈如水。
那双眼里有虚弱和痛楚,却分明,没有半分怨怼。
半晌,陆临渊抿唇,充满歉意地向柳惊鸿拱手,他道:“柳姑娘,我知你经受了太多苦痛,甚至这之中有部分是柳大人为了针对我,而阴差阳错让你遭的折磨,陆临渊在此,向你”赔礼了。
一只干枯发黄的手颤抖着伸到他面前,打断了他即将说出口的歉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