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论是与不是,最应当疯的,是陛下才对。
毕竟那位曾经唯一的银发银眸,是陛下逝去的唯一血亲。
书记官静静听着耳后陷入死寂的通讯芯片,在长达五分钟的静谧之后发出一声清脆的切线声。
仿佛皇帝自从帝国成立后为了星系而跳动整整六十年的心脏,在这一刻终于为自己而跳动了一秒。
尽管只有仅仅一秒。
而他身后,沈白默默收回了扩散到贫民区边缘的精神力,乖乖坐到了唯二之一的椅子上。
外面好多飞船,好多人,好多厉害的精神力。
沈白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还没缓过神来的军装男人,将枕头抱在怀里,等待着他们从不知道哪里的空间中回神。
他低下头,又拿起馒头啃了一口,就着一口蜂蜜水咽了下去。
即便是干馒头和进了酸雨的蜂蜜水,他也愿意吃进肚子里。
沈白平静而空茫地注视着克里斯琴,不知道自己在等待什么。
就像他假装自己没有听见书记官打的那通通讯,“找到……”。
找到谁?他吗?
倘若是想要杀了他、抓住他,那也省的他再找他们,直接杀死就好。
但倘若是与之相反?
沈白还是特别没出息地升起一点欺盼地想,他会是谁的谁吗?
……很重要的那种吗?真的吗?
只是很小一只的沈白想了想自己的分体在其他三个世界中得到过的爱,很轻地闭了闭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