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母亲原是梁府后宅的姬妾,而生下的他自然也仅是梁府的一个庶子罢了。
他本来只想与母亲好好渡日,可奈何嫡母不慈,长兄不仁,幼时便万般嗟磨于他们母子。
而正恰,那时幽嫄她家与他们比邻而居。
在那些个被人刻意刁难的岁月,都是幽嫄陪伴在他身旁。
或许是同为庶出的缘故,他与幽嫄也多了几分心心相惜。
而这份相互依存的感情,也在岁月的沉淀下,逐渐化作了男女间的情爱。
但是那个时候的他,落魄不堪。
他配不上幽嫄,而幽嫄父亲那么一个逐利的人,也一定不会将幽嫄嫁于一无所有的自己。
从那时起,他就发誓,他一定要出人头地,风风光光地娶回幽嫄。
后来,机缘巧合下,他进入了万刃阁,在不断的拼斗中,他也终于做到了邺州阁主的位置。
而与此同时,长兄的变故,也让他顺理成章地成为了梁氏的继任者。
就在他满心欢喜地以为,他能和幽嫄修成正果时,幽嫄却猝不及防地被杨韧送到了前来邺州察视的岐王身旁。
岐王的威名,他也曾略有耳闻,对于那样的男人,即使以他现在所有的势力,也无法从岐王手中夺回幽嫄。
就在他满心绝望,以为今生他与幽嫄缘尽时,却不妨一切又峰回路转。
但如今他背底里的事被岐王察觉,他在幽嫄面前苦苦支撑的伪装,也不得不慌然撕下。
他本以为幽嫄会因此唾弃他,会憎恶他。
可幽嫄却抱着他,泪流满脸地说着他太傻,他为了他们的未来,一个人承受了那么多,为什么不跟她说这些啊,她喜欢的一直都是那个从小相伴梁乾安,而不是如今梁氏掌权人的这个身份。
在那个月明星稀的晚上,他与幽嫄靠在一起,袒露心扉,衷情相诉。
其实如今让雪溋相助于他们,也是无奈之举。
岐王虽然从他这儿知晓了密划,但幽嫄仍在他手上,就表明了岐王并没有放过他们的打算。
而他也是看出了雪溋在岐王心中的不同,这才冒险与之见面。
这边,梁乾安就那般怔怔地看着雪溋,希翼得能到她恳切的答复。
却不妨,雪溋却是对着他,冷冷一笑“你出卖阿姐,又凭什么认为,我会帮你?”
对于雪溋的拒绝,梁乾安不是没有考虑到。
但为了他与幽嫄的未来,他也不得不狠下心,让雪溋必须帮他。
“噬蝶的事,只要我不说,就没人知道。如果雪蚕大人执意不肯帮乾安,那乾安只好将此上报玉狐,看主上会如何处置噬蝶水泛邺州一事。”
梁乾安仍是那般温文尔雅,只是他话语中的威逼却是那般咄咄逼人。
“你别忘了,这件事,你也有份。如果你要向主上汇报,那你也罪责难逃”雪溋反唇相讥道。
“雪蚕大人可有证据,证明事情,乾安也曾参与其中?毕竟,你与噬蝶姐妹一场,有所偏私,那是再正常不过。”梁乾安看着雪溋,有恃无恐地说着。
雪溋闻言,一时间低眉不语。
就在梁乾安还想在说些什么时,突然雪溋一个抬头,猛地把将腰间的释桑叶拔出,而后直逼梁乾安脖颈。
可也就是那电光火石之际,梁乾安以扇做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