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就这般在大街上僵持了半晌,最后闻溪不得不率先打破沉默,“要不……先去酒楼罢?”
孟玉兰面色一松,点头说好,赵九庆见状,欲从她手中接过苕帚簸箕。
“玉、玉兰,我听说樾哥儿好些了?”
孟玉兰拍开他的手,看了眼闻溪,“叫孩子看见笑话。”才回他的话:“前几日恢复了些,这几日又……”
她的语气不免低落下去,叹了口气。
闻溪将二人的动作看在眼里,却摸不准他二人关系,问孟玉兰:“这位是?”
“这位,咳……是赵九庆。”孟玉兰干巴巴地介绍,又对赵九庆说道:“这是小闻,便是樾哥儿的夫人。”
“我晓得,前些日子听说樾哥儿成亲了。”
赵九庆也是圆脸,长得很是和善讨喜,他憨厚一笑,“小闻,你、你喊我庆叔即可。”
“庆叔。”闻溪脆生生喊道。又见二人闭口不提是何关系,心头好奇心更盛,是亲戚好友还是?
……
到了酒楼,孟玉兰足足吃了一惊,瞪大眼看了一圈,“这怎么……”一张嘴,灰尘呛喉,她咳嗽一声,皱着眉头疑道:“这就是咱家那酒楼么?”
“对啊。”闻溪问:“您此前没来过么?”
“都是樾哥儿在打理,他说让我不必劳心,我也就未曾来看过。”孟玉兰将手中苕帚放下,掏出布巾系在头上。“没想到破成这般样子了……小闻,那些脏乱的地方我来收拾就好。”
“我来我来。”赵九庆憨笑着,将背上筐篓卸下,抢过苕帚就往里走去。
“哎,庆叔,”闻溪忙唤住他,“这怎么好意思……”
“客气甚,都是小事。”话是对闻溪说的,眼神却偷偷看向孟玉兰。
闻溪渐渐看出端倪,抿嘴一笑,也就由了他去。
三人分工开干,赵九庆负责清理朽烂倒地的桌椅凳脚,孟玉兰则在一旁清扫,闻溪挽起袖子擦拭门窗。
甫一推开,吱嘎作响,半边窗户欲坠不坠地晃着,荸荠大的蜘蛛攀在蛛丝上耀武扬威,窗沿轴接处的木头被啃出一个大洞,里面密密麻麻,也不知是什么虫子的卵。
鸡皮疙瘩瞬间爬上闻溪的手臂,她激得一个战栗,赶紧将袖子放下,与那只蜘蛛对峙着,试图用眼神恐吓走它,蜘蛛却是不屑一顾,半寸距离不肯移。
闻溪怒瞪了它一眼,转身朝里走去,“庆叔,有木棍……桌脚也行,有吗?”
“我找找看。”赵九庆从一堆破烂里翻找出一根勉强能用的桌子腿递给闻溪,“给。”
“多谢。”
还好出门前裁剪了一些废旧衣裳的布料,闻溪打开包袱,迅速挑了几块大的布料,裹在桌子腿上,气势十足地朝蜘蛛走去。
她作势朝前嘿咻挥了挥,蜘蛛纹丝不动。
闻溪走前一步,伸长手臂,捏紧木棍朝窗户试探性地敲了敲,又往上走,朝蜘蛛下方位置戳去。
见它还是毫无反应,莫不是已经死了?
她手中木棍一动,正要将蜘蛛尸体拨下去时,就见蜘蛛爬上了木棍,正朝自己而来。
“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