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外面不对劲!”
红佩说带他们到马肆选马,按理说,到了这种地方,卖马的贩子早就迎上来了,可是此处,实在是太安静了,虽能听到几声马嘶,却完全听不到人声。
“红佩?”
梦绾赶紧问向车外的红佩,却没能得到回应。
她一把掀开车帘,看着车外的景象,脸色瞬间苍白。
只见庄园的空地上,密密团着一圈黑衣人,将马车紧紧围住,那赏金客邢戳,赫然站在正中间。
稍远处的屋檐上,另有一队黑衣人引搭箭,虎视眈眈地将箭头对准了马车的方向。
见车帘掀开,现出陆铃儿四人,邢戳如同见到猎物般,阴鸷的脸上瞬间现出兴奋之色,歪着唇邪邪一笑:
“红佩姑娘,做得不错!”
梦绾侧头盯向已从马车下地的红佩,眼中震惊又费解:
“红佩,你出卖我们?!”
“对不起。”
红佩不敢看她,只低下头,声音没了平日的爽朗:
“只要交出今日取到的东西,他们不会为难于你们的。”
梦绾还想再拉着红佩问清楚,容砚冷冷的声音在车内响起:
“多说无益,下车。”
他从马车驶进此处便明白过来,今日之所以会这么顺利,皆因这伙人早已守在此处,就等着他们自投罗网。
至于红佩,或许连出卖都算不上,她本就是这伙人中的一员,只是她伪装得太好,就连擅于识人的梦绾都被她骗过了,他也因此疏忽了。
四人随即下了马车,在车前站定,与对面的黑衣人对峙着,只有梦绾急急拉住立于不远处的红佩,不解地追问:
“为什么?”
红佩只摇摇头,眸色黯淡不明:
“我奉主子之命留守成州,万万没想到,这回要守的,竟是你们,我……对不起。”
“主子?”
“若非主子照拂,我活不到现在,你去了长宁自是不知。”
梦绾还欲再问,对面的邢戳早已没耐心听她们闲扯:
“韩阁主,把今日取到的东西交出来吧!”
容砚冷哼一声:
“恕难从命!”
“很好,那就死吧!”
邢戳一说到死字,脸上现出一种凶狠与亢奋,只是还没待他出手,红佩挣脱梦绾的手冲到了前方:
“等等,主子说过,只让他们交出东西即可。”
“可你的主子对我说,他们,都得死,阻拦者,亦得死,你确定要阻拦?”
邢戳不耐地睇向红佩,红佩却是摇头,一脸不可置信:
“不可能,你不能动他们!”
“很好,杀!”
邢戳眼底的杀意如潮水般涌出,抬手一挥,屋顶的弓箭手万箭齐发,黑压压的箭矢朝着马车前的几人齐齐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