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绝不允许她,再离开她。
他想起老江曾经说过的一句话,他说,其实爱,是一种窥探。起初周聿泊并不能理解,还嗤之以鼻,直到,他有一天发现自己,对黄清禾充满好奇。
他想知道她童年哭泣的经历,想知道她青春期的少女烦恼,想知道在无数苦难的窘境面前自己是如何扬帆起航的,他想知道她的书单,想知道她最喜欢的诗句,最爱的宠物,那些对世人来说穷极无聊的琐碎无聊的废话都是让他支撑一整天的动力。
这比她的身体,肩带的颜色还有脸蛋更有吸引力。
那一瞬间,周聿泊觉得,自己大抵是无可救药了。
儿时被父亲抛弃和欺骗造成的饥饿感无时无刻在提醒着他这一生的不值得。
那之后,仿佛代代相传的循环感就只是生命的安乐死针剂。
唯有,死亡、剧痛、寒冷、力竭才会让他重新找到世间的爱意。
可现在。
他想要她。
只想要她。
他希望黄清禾能在他怀中攀附他,容纳他所有的爱恨、妄念、杀戮、卑劣。
至于为什么是黄清禾?他也说不清。
也许是爱她,又或是只是被蒙蔽。
爱,本就是弃暗投明的一刹那。
后来他从政了,可惜黄清禾这个蠢小孩,总是想勾结外人来诓他。
她意外自己手段高明,把他瞒住了。
其实他都清楚。
不过,他心甘情愿被骗。
至少那说明她爱自己。
不过,她后来假死,偷跑到了萨尔维亚。
周聿泊认为那是自己一生最蠢得时刻。
那么个小丫头使得诡计,他真信了。
对于自己以为黄清禾死了那段时间的记忆,有些记不起来了。
他只记得每天都在喝酒。
活得,简直不像个人。
不过,老天是眷恋他的。
似乎不忍看他这样,黄清禾的痕迹漏了出来。
周聿泊记得,92年苦夏,他也来到了那个暴乱的国度。
红色通缉令在身,他废了很大的劲,才在塞尔维亚落地。
那蠢丫头,阔别已久后,再见到他第一面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