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板上到处都是烟头,空酒瓶,废纸巾,还有滚落了一地的药片……
他身上只穿了一件白衬衫,解开三颗纽扣,领带松松垮垮的挂在脖子上,就快掉了,整个人瘫坐在地上,低头垂眸,随后仰头又灌了一瓶酒。
楼下的马婶都快急坏了,这季先生都把自己关在屋里一下午加一晚上了,不吃不喝的,还提了那么多瓶酒上去,这把身子喝坏了可怎么是好?
她满面愁容,看了一旁抽烟的白银说:“白先生,你快上去劝劝季先生吧,再这么下去非
得进医院不可,咱有什么发泄出来,别憋在房里喝闷酒。”
这季先生虽看着人冷,却不是个难相处的,给的福利也好,马婶是真的担心。
白银狠狠吸了一口烟,随后缓缓吐出烟圈,笑的一脸苦涩:“爷想做的事,恐怕谁也劝不动,要说真有一个人……”
他叹了口气,仍是冒着生命危险推门进去了,不然他总不能看着他们爷生生喝的出了人命,看着屋里一片狼藉,白银倒吸一口冷气,这真是不要命的作践自己的身子啊!
奈何如今是郎有情妾无意,当真是造化弄人,他查了夏小姐那么多东西,唯独没想到她竟然跟姜煜生了孩子,这事搁谁身上,估计都受不了!
“爷……您……”白银本想让季浔渊振作起来,毕竟生活还得继续,可看着他那副样子,他张了张嘴,竟说不出什么安慰人的话来。
“出去。”季浔渊没有抬头,嘶哑着嗓子。
白银握了握拳,硬着头皮往前走了几步,随后咬牙道:“爷,我去把夏小姐叫过来。”
再怎么样,他们总有些情分在的,心病还需心药医。
“夏夏?”不知季浔渊是醉了还是没醉,他愣了半响,双目无神,随后自嘲般的低喃:“呵,不许去,她不会来的,如今……她还在乎心疼我吗?”
他摇摇头,神志不清的仰头灌酒,手一抖,撒了全身也浑然不觉。
白银还想说什么,就听男人怒吼着:“都给我滚出去。”
贴着墙根,听着里面砰砰砰的动静,他脸上挣扎了几下,拿起季浔渊的手机,给夏清怡拨了个电话。
出乎意料的,那边几乎是秒接:“季浔渊?”
“夏小姐,我是白银。”
接下来白银重重呼出一口气,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抛出了一大堆话:“夏小姐,今天我跟爷去xx游乐园,
看见了你们一家三口,我知道当初是爷对不起你,但这一切都是那个陈丽娜在搞鬼……”
他吞了吞口水,顿了顿继续道:“爷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一下午,现在快喝的出人命了,您要还对他有点情谊,求您过来看看他吧!我跟了他这么久,他上次如此颓废,还是在你消失的那晚。”
夏清怡好不容易消化了这么一段话,半响才反应过来,季浔渊不仅知道了孩子的存在,还把孩子错认成姜煜的了,现在还在房里喝闷酒,他又气又心疼,这男人不是很聪明吗?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顾不上思虑太多,她外套都没披,身上只有一件薄薄的黑色蕾丝睡裙,趿拉着拖鞋就往隔壁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