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太子驚愕。
一是為父皇這樣喚他,二是為父皇問的話。
母后偶爾叫他「阿昀」,父皇卻甚少這樣稱呼,一般直接叫他太子。
司景昀心裡很高興,他不止是太子,也是父皇的兒子司景昀,有自己的名字。
那種喜悅、輕鬆、興奮,像一隻飛上飛下的小鳥,讓他連耳後都跟著紅了起來。
「我可以養嗎?」太子問。
母后去世之後,他撿到一隻可愛的小黃狗,偷偷養在床下,卻被奶娘拿出去丟了。
奶娘說他失去了皇后的庇護,要加倍努力,做一個讓父皇滿意的太子,不能玩物喪志。
後來,他就斷了這個心思。父皇雖然會賜他名馬,但他只用來練習騎射,無暇照顧,與愛寵不同。
「只要是宮中能養的品類,都可以養。」
司珩看見太子眼中的亮光,忽然覺得這句話問的晚了一些。
「好,我改日去獸苑看看!」
「兒臣一定不會荒廢學業。」
太子雖然還沒開始養,就提前做了保證。
「用了晚膳再回去吧。」司珩留太子用膳。
等太子回宮,又有密信,這次內容是信陽王世子遇襲重傷,生死不明。
如今還不到他入朝之時,雖然不久之後他也能得到這個消息,但總會有人先行一步送來。
這樣有好也有不好,有一部分屬於自己的力量,讓他心中稍安,又讓他時刻警覺,擔心這份力量失控,借著他的名義做出一些有違律令之事。
哪怕是父皇,也有處置反叛者的時候。
世間終究沒有全知全能之人,不可能事事如意,只要控制好全局,不使大局崩盤,再達成自己的目的便足夠了。
如今太子心中只有一個禁忌,那就是小皇弟的安危。如果他們敢做出危害小皇弟的事,他就去告訴父皇……不,或許他可以拿密信去找父皇。
太子心中思緒紛亂,天性中的利己讓他有所保留,但他又想起父皇問他要不要養寵物時的樣子。
他攥緊密信,終於做了一個決定!
*
「信陽王世子遇襲,生死不明。」
司珩抽出一份加急的奏摺,面沉如水。
圍獵遇襲之後,他處置了周家,還有與之勾結的其他幾個家族,再召信陽王入京。
本該入京的信陽王為了營救困在水患之中的百姓,病得起不來身,奄奄一息,無法趕路,讓世子代他入京請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