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这段之后很久,曲甘绫都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才好。
曲甘绫慢慢转过来,钻进他的怀里道:“不是的,哪有什么配不配的,这跟你没有关系……我不是真的怪你,姓氏而已,对我而言一点也不重要。”
顾惜朝怅然若思,“对我而言也没有那么重要,现在这样很好,只不过是就像如你所说,可惜了那份婚书。”
曲甘绫:“婚书也不重要。”
“本来那份婚书也是假的,我也没有将它当过真。”曲甘绫咕咕哝哝的,又怕顾惜朝理解错她的用意,遂作解释,“真真假假已经如现在这样了,难道还要回头去找婚书的麻烦?不是你说的吗,现在这样很好,这就够了。”
顾惜朝很笃定的轻“嗯”了一声。
很久之后在她发间轻吻了一下道:“嬷嬷已经走了,睡吧。”
顾惜朝翻身下床,找着地铺的顺序,安安分分地躺了下去。
曲甘绫将帐幔从钩中取下,小声道:“晚安。”
一夜转瞬而过,顾惜朝向来起得早,等到曲甘绫睡醒时,他已经将床铺收进了储物柜,出去查看田间的农务了。
昨夜顾惜朝跟曲甘绫说了许多跟他从前家族相关的事,其实曲甘绫从他那些话里能听得出来,即便这三年以来他几乎已经放下,醉心于此,可若回到当初,再遇兄长,他想必依旧是半分都不会退让的。
这也是为什么嬷嬷会说,他性子轴,看似放得开,要紧
的东西却半点不会松口。
当然了,和他相处多时,曲甘绫自然知道他所坚持必然自有他的道理,他三言两语交代了自己改名换姓的经过和缘由,但并不代表那就是全部过程。
对于那些他不想说的东西,曲甘绫从来不加刨根究底,不过这荒凉之地,跟他同渊同族的也不止他一个人啊。
准备好早餐,曲甘绫往后院草棚盛去了一碗。
“夏明昊?来吃!”
夏明昊果然从草堆里走了出来,还对顾惜朝的院子伸出了一根食指说:“你们家似乎来了客人,让礼荣今天之后自己练拳,客人走了我再回来。”
曲甘绫知道顾惜朝说的“兄长”一定不可能是夏明昊,但念及夏明昊早前对顾惜朝的态度,向来这家伙多半是那个人的拥趸者之一,也就是说,顾惜朝能落得今天这般孤身一人的田地,他一定有参与其中。
曲甘绫对他的态度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你知道客人是谁吗?顾嬷嬷你可认识?”
夏明昊抬起了头,“哦,哪个顾嬷嬷?”
曲甘绫:“顾嬷嬷知道你在奉池,还说想你想得紧,没想到你竟然一点都不记得。”
夏明昊咕噜噜地喝着面汤道:“想起来了,她怎么会想我呢,我小的那会儿又不怎么在家。”
说起这个,曲甘绫倒是好奇起来:“听惜朝曾经讲过,你们家里兄弟倒是挺多的,只是好像聚少离多,都不怎么在家呀?”
夏明昊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