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病的连眼睛都睁不开,呼吸微弱的几乎察觉不到。
可听到我的呼唤,还是配合的张开干的裂出许多条小口子的嘴。
药汁一点点的送进她的嘴里。
喂第一口的时候,女儿毫无反应。
喂第二号的时候,她的眉毛似乎动了动。
这说明她是有反应的,我不由心中狂喜、热泪盈眶,又喂了第三口。
这次,我看到了她将药汁咽下时发出的细微声音。
女儿是有意识的,她还会吃东西!
父亲见此情景,背过身走向窗边。
曾经高大健壮的微微的在颤抖。
妻子牵着儿子的手,安静的站在一边,看着我把一勺又一勺的药汁喂给女儿。
“爸爸,妹妹会好的,是不是?”
我一边流泪,一边给女儿擦拭唇角。
十二岁的少年已经拥有独立的思考能力,他对于亲情和亲人的渴望,真的非常深厚。
而且女儿出生八年以来,我忙于公司的事,虽说疼女儿疼到骨子里,但很多时候力不从心,陪伴女儿的时间很少。
是儿子,一直陪着女儿长大,兄妹之间的感情特别的深厚。
此次女儿发病,他的担忧和难过不比任何人少。
“当然会,一定会的。她知道有你这么好的哥哥,急着想要回来呢。”
儿子的眼里涌起兴奋和喜悦的光,笑得开心。
两粒药都喂完了,女儿还在睡着,小小的眉头紧紧的蹙在一起,仿佛正在经受着很深刻的痛苦。
我看着碗壁上挂着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药液,突发奇想,“儿子,你怕死吗?”
“不怕。”
“好。”
我拿起小碗,兑入一点黄酒,将杯壁上残留的药液摇下来,交给儿子,“敢喝吗?”
儿子接过小碗,二话不说仰头便给自己灌了下去。
“有什么不敢的,大不了一死,正好可以跟着妹妹一起去照顾她了。”
一句话,说的我泪水狂奔。
那一天,白仲,我的儿子,在我们所有人的面前郑重发誓,会疼爱和照顾妹妹一辈子!
一整夜,我一眼不眨的守着女儿。
身体终究太过疲乏,清晨到来时,挺不住的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