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们在地狱相见吧,手鞠。”
手鞠本就因为被惩戒身上有些残破不堪,加上额头上狰狞的疤痕,显得她此刻的表情也有些滑稽,她有些愣愣的,像是不明白芜霜的话:“小、小姐?您,怎么了?为什……嘶!”
芜霜落在她脸上的手滑至发间,指腹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她的脉搏,她脸上的笑容不见了,猩红的兽瞳死死的盯着她,她听到她说:“啊,忽略你这么久真是不好意思。我该说,”她歪了歪脑袋,手上的动作愈发用力,咒力也不受控的凌虐着周围的一切,“终于见面了吗?”
“……”手鞠,不,羂索瞳孔地震。
“是你吧,鬼节那日,想来见我的人。为什么?我身上到底有什么让你执着的,执着到,要对我最亲近的人下手。你在逼我吗?”芜霜的语速越说越快,手上揪着的属于手鞠的头发也崩断几缕垂在她的指缝间,“你在逼我吧!为什么!你为什么不直接来找我!你为什么!为什么要夺走!”
啊,命运如此不公。
芜霜自认,她是一个坏孩子,因为若是她想,她能毫无道德感的将所有人都杀了。即使没有那个实力,她也会选择玉石俱焚的方式。
她没什么在乎的,包括她自己。
但是手鞠不一样,她是善意。她告诉她,要平安长大,她说她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孩子……
可就是这样的人,却被命运如此捉弄。
当真是……命运多舛。
羂索看着面前正逐渐疯魔的女孩,内心咆哮:为什么!?她为什么知道他不是那个侍女!
他确实,是想要来看看。
毕竟,他一直未能找到合适的母体为他大计的开始诞下容器。当他潜伏在咒术界总监部时,偶然得知,禅院家在鬼节那天有过异动。
联系到那可谓是错漏百出,却被强行压下的时间问题,他很快就联想到了,有鬼仔的诞生!据消息,还是个女孩。
咒术界鬼节出生的孩子多活不下来,若是活下来也不会超过六岁,因为难以觉醒术式,会被庞大的咒力压垮肉身。
但是他不一样,若是能够得到这样的身体,他就能直接掌控体内的咒力,首先是因为他本身有术式,加上他自身灵魂的强大足以让他支撑□□的存活。
所以,他想,只要悄悄搞死了。他再得到这样的身体。
收尾都不需要怎么做,因为诅咒,她本就不容易活,而她的存在本就是模糊的。很容易,他得到身体后就能再回到明面上。
鬼节出生的女性,一定能孕育他所期盼的容器!
这就是,他出现在这里的初衷。
只是没想到一开始,竟然叫禅院家的一个男人发现了。而且那个人身上还没有一点咒力。
反向的天与咒缚吗?在那具肉身被打死之前他就跑了,不然他就得白白交代在那里。但是倒是让他发现了别的有趣的事情。
——反向的天与咒缚,会是能够打破因果的人吗?
发现了这一点的羂索决定再次接触禅院芜霜探清虚实,他先是夺得了一个禅院家的侍从的身体,然后慢慢调查到,禅院芜霜在这个家里似乎也不是什么显眼的存在,知道她在哪里的人更是少得可怜。
他只得从更有可能知道的人那里入手。
直到……
直到禅院芜霜突然昏迷被送往医院。
这个侍女,手鞠试图探望,被禅院直哉发现带走。
通晓人性的羂索发现了,这个侍女会是一个好的选择。
所以,他下一个身体,就是夺得了这个侍女的身体。
一切都应该是天衣无缝的。
没有破绽,没有一丝破绽,就算是因为他的术式束缚留下的疤痕产生怀疑,他的术式因为这个留下疤痕的束缚,他能够完完全全成为被附身的人,他可以知道那人的记忆,掩盖自己的气息完全的成为那个人。加上他近千年以来的演技,怎么可能?
而且,这个女孩不是在靠近他之后才发现的,她是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就确定了他不是那个侍女。甚至于,她还知道他之前也来过。
——为什么?!
她又不是「六眼」,这怎么可能!?
不,就算是六眼,也无法识破他的附身,这就是他束缚换来的结果。没有人能够看破。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