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赢你了?”
沈诱执红子,她走了十几步,谈灼的黑子毫无进攻的迹象,反而隐约有着退守的势头。
她忽然想到一个字——柔。
沈诱忽然记起高三那年的象棋兴趣赛,章西寻和陈宴看着谈灼下得的棋,说到最多的一个字,就是“柔”。
跟谈灼冷漠和时而带着攻击性的性格不同,他下的棋很“柔”,暗里藏刀,几乎让人反应不过来,甚至看不明白他走的每一步棋。
然后釜底抽薪,用看似最柔的一颗棋子,一招反杀。
沈诱眼神凝在她刚落下的那颗棋子上,越看越不对。
果然,下一秒,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执起最角落的一颗子,最柔最边缘,甚至沈诱从最开始就没有注意到的一颗子。
但他没落下。
沈诱心里都紧张起来,“你怎么不下?”
谈灼逗她似的,手里摩挲着那颗黑子,懒散说话,“你确定?落子无悔,下了棋你就输了。”
沈诱瞬间郁闷住,过了会儿才慢慢腾腾地“哦”一声,随即满不在乎似的,“赢了就赢了呗,我还耍赖不成。”
她眼里露出狡黠,悄悄抬腿,放在谈灼腿上,慢慢地摩擦了一下,动作犯规,“我刚都说了,你要是赢了——”
“怎么玩儿我都行。”
谈灼:“”
落子无悔是无悔,但他这人吧,有时候挺狗,倒也不必这么守规矩。
谈灼转手就要将棋子落在别的地方,不打算赢这盘棋让沈诱得逞,只是手才刚从棋盘上抬起,沈诱眼疾手快地一把将他的手按了下去。
“炮”隔“象”吃子,他赢了。
他不想赢,沈诱也要让他赢。
谈灼的性子,沈诱很了解,即便是她赢了,想问谈致远的事情他也不会说,还不如换个方法。
失控的时候,才会说真话,才会百依百顺。
谈灼赢了棋,沈诱笑得眉眼弯弯,一副她得逞的样儿,“谈同学,你赢了哦,要不要想想,怎么玩儿我呢?”
“”
“是在床上呢,还是客厅呢,还是就在这儿呢?”随口胡诌的话沈诱没当真,她眼尾上扬,笑得有点儿挑衅,“我都不介意。”
谈灼耷拉着眼皮,没搭理她,修长指节磨挲着棋子,动作懒懒散散。黑曜石般的玉石,在灯光下闪着一抹晶莹。
圆润,饱满,剔透。
“你看看你,每次这样就不说话了。”沈诱从椅子上起来,随后径直坐在谈灼面前的书桌上,白皙长腿交叠,肆意晃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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