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中终于松了口气,抓着他突然变得细长柔软的脖子没有给他点可趁之机:“你的无为转变对我没用,我劝你可以省点力气不用做这种没有意义的事情。逃跑也不用想,等人来救你也不用想,你猜猜现在帐外面五条在不在?”
“就算是五条悟也做不到这么快赶到这里来的啦,”真人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血还在从他的口鼻之中淌出,落在他的衣襟中晕开层层血渍,“不过杏姐姐你是除了宿傩容器之外唯个真正打伤我的人,看来之前果然是我们小看了你呢。”
他果然知道我们的目的和五条的行动。
不算是什么好消息,这代表高专或者咒术界内部至少有人在给他们传递消息。
“杏姐姐在想什么?”
真人出乎意料的真的没有继续挣扎,看了眼我的表情反倒好奇地问:“你不奇怪为什么我会知道这些消息吗?”
“这种老掉牙的消息,想也知道是从哪里搞来的。还是说你真的以为我会在意你哪里来的消息吗?”我冷笑声:“咒术界就只有这么点大,你觉得你的消息是从哪里弄来的?”
“说的也是呢,”真人点了点头,脸“我明白了”的样子,“也确实很好猜——不过你要猜猜具体是谁给我的吗?”
“我不感兴趣。”我冷漠地说:“不管是谁都无所谓。”
“是个你定会很感兴趣的人哦。”真人说:“你真的不想听吗?”
“你话太多了,真人。”我扣着他的脖子在他下颚上摩挲片刻,把扭断了他的颈骨:“去黄泉比良坂对伊邪娜美说好了。”
相比其他能吐出来的情报,还是杀了他更加划算点。
反正他也不打算说,我没必要在他身上浪费时间。
我松开手中垂软的尸体起身,正打算在帐的笼罩范围内找下夏油的位置就感觉背后传来阵钻心的疼,低头看,闪着寒光的刀刃穿透了胸口露出点雪白的尖,又转了圈,硬生生破开狭窄的口子剜出个破洞,然后刀尖变成手指,攥住那颗心脏从背后扯了出去。
“所以我说我体会不太到你们的感受啦。”
我捂住心口的破洞偏过头,看见真人扶着软软垂下的脑袋扭转颈骨复原,除了脸上的伤还没有完全恢复之外,已经和常人无异了:“毕竟死对我来说也不是件简单的事情——虽然是人类的模样,但我毕竟是咒灵,用对付人类的手段对付我没有任何用处的哦。”
他说到这笑了起来,捏碎自己掌心里面的心脏笑眯眯地说:“但是对杏姐姐你来说还是有用的吧?就算有变化了,但你到底还是人类呢,人类依旧是种脆弱的生命形态,和我们是没有办法相比的呢。”
“我也说了,”我冷眼看着他,“你是真的觉得我脾气很好吗?”
我松开手,已就稳稳站准脚步没有点动摇。即便胸口那个漏洞里面没有心脏,而有人从这个洞里面看过去还能眼看到我背后的风景,但直到现在我身上都没有流出滴血。
“不要把自己看的太厉害,真人。”我说:“长成这副模样,你倒也有了人类的劣根性。骄傲也不是什么值得称赞的品格,尤其放在你这种自信小孩身上。”
“你该不会真以为切尽在你的掌握里面吧?”
“看在你什么都不知道的份上,我再告诉你个公开情报吧,你要是愿意,也可以拿去和你的同伴们分享。”
摩根勒菲果然什么都没和他说。
不过这个消息,真人大概也不会和其他人分享。
人类的劣根性咒灵大概不会有,但是真人却定会有。
怀疑、警惕、不信任……本来就不是什么多牢不可破的合作关系,本来也就错综复杂地互相隐瞒,真人就算要说出去,至少也不会是在回去的时候立马说出去。
但是这种消息说晚了,那就没有意义了。
胸口的漏洞正在快速愈合,等完全合上时,我已经感觉到了身体中重新传来的心跳,下下康健有力,完全看不住几十秒前这里还空空荡荡,而它的前任又被咒灵残忍碎尸了。
“我只会因伏黑甚尔而死。”
圣杯和此世之恶装载在我的身体之中,我从某种意义上早就已经是不死的怪物了。当初为了激活圣杯的力量,只有伏黑甚尔能够将我逼入濒死的状态之中,亚瑟不行,莫德雷德不行,卫宫也不行。
不仅仅是因为他作为天予暴君的对人形特攻,也是因为只有他才是真正杀死过我的人。
只有真正杀死过我的人,才能再次赋予我死亡。
“不过你倒是清楚我的身体强度和正常人还是不样的,看来在上个世界里面你也不是白混的嘛。”
估计就是那个时候让他摸出来的。
都怪伏黑甚尔那王八蛋不靠谱。
被捏成团污糟血肉的心脏变成粘稠的黑色物质滴滴答答顺着真人的手掌淌下,像张黏腻的蛛网捕获住网中的蝴蝶把他粘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