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次哭是什么时候?是沈丽华被查出脑瘤的时候?还是七年前那个雷雨阵阵的雨夜?
她记不清了。
一杯水突然出现在身侧。
沈茹菁缓缓抬起头。
是谢砚辞。
他脸上的关切和担心不似作假,声音温和,像是怕惊扰到了她:“你还好吗沈老师?”
在所有人都围着这档节目的收视主力、地位最高的顶流焦急万分时,只有他注意到了这边像是被吓呆了的沈茹菁。
沈茹菁出窍的灵魂终于回到躯壳里。
她接过水,放在手里,没有喝。
半晌,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勉强露出一个笑,干涩道:“没事。”
“没事就好。”谢砚辞仔细观察着她的神色,又拿出一包纸递给她,“擦擦吧。”
一如既往的情绪稳定和沉稳柔和。
而另一边,一圈圈人围绕着的最中心。
医生先用清水清洗了一下伤口,而后仔细观察了一下伤口的深度和长度。
“不是很深,但是需要马上去医院清创缝合。”
旁边立马有工作人员回应:“已经打了120了!”
“不过最近的医院大概都要5、6公里,大概需要二十分钟,宋老师感觉怎么样?还撑得住吗?”
在工作人员的汇报声中,医生一边观察,一边用碘伏消毒,再用纱布按住伤口,加压包扎止血。
大片大片的血液随着用力进一步涌了出来,很快将纱布浸透。
宋洵眉头都没皱一下,“没事。”
他声音平静,神色疏冷,恍若掌心不曾有这样一道瞧着吓人的伤口。
目光却看向层层人群外面。
鬼屋入口的旁边,沈茹菁脸色苍白地坐在椅子上,脸上沾了几道灰痕,衣角也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划破了。
看着凌乱而又狼狈,像是被吓坏了。
而她的身侧,是笑容温和安抚的谢砚辞。
谢砚辞递给她了一杯水,她接了过来,拿在手里,而后抬头冲谢砚辞笑了笑。
原本一直没什么感觉的掌心,在此刻猛烈地疼痛起来。
宋洵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将合拢的掌心摊开。
原本堪堪止住的伤口,鲜红再度涌了出来,丝丝缕缕的艳红色顺着纱布蔓延,如同被撕裂的花瓣。
收到消息赶过来的小助理恰好看到这一幕,惊呼出声:“……老板!”
宋洵淡淡睨了他一眼,小助理不再说话了。
旁边围着的工作人员也都下意识地噤声,空气猝然落至零度以下。
医生再度换了张纱布,血渐渐止住了,医生也松了口气:“剩下的送到医院缝合处理就好了,记得注射破伤风抗毒素针。”
小助理在旁边忙不迭地点点头。
很快,救护车的警鸣音从远到近,宋洵身边赶来的两个助理和经纪人焦急地簇拥着他上了车。
导演组的负责人也想跟着过去,被钟琳一个冷冷的眼风逼退了。
“建议节目组还是先想好怎么给我们一个交代吧。”
钟琳强忍着火气,居高临下地俯视对方,语气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