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里视线徘徊于“妹妹”一词后,电脑屏幕前的光线于她眼底明灭般,不知在思索什么。
但这毕竟是个游戏而已。
鹤里很快没心没肺地抛开了游戏里的记忆,跃跃欲试地就要让这位bug般的马甲大展身手。
游戏内。
“真没想到竟然有人还给我建了个墓碑。”
甚尔从棺椁中暴力破开后,便垂下视线看向了那刻有“伏黑甚尔”一名的墓碑,不明意味地唇角勾起,既是感慨又是觉得有趣。
他舒展了全身似是酣睡多时,而显得颇为疲态的肌肉后,视野开始扫视了周围。
墓园之外的路人似乎并没有发现这里的动静,依旧在按部就班的行走着。
甚尔略显惊讶,“这么正常?”
自从虚让咒灵占据人间后,他已经很久没看到这样的场景了。
“这里……不是原世界了。”也从沉睡中苏醒的虚,于甚尔体内冷不丁的提示着。
“你怎么知道的?”
甚尔边往外走边询问,然而虚却是一言不发。
习惯于虚这幅模样的甚尔自然不会自讨没趣,大概现在什么都无法引起这位始祖的兴致了。
“不,还是有的……”
复活一个由万千血液灵魂与诅咒铸造而起的特殊存在,自然也需要大量的人类灵魂进行血祭,而血祭只是一部分而已,具体的流程只有虚清楚。
当时虚就这么把部分复活内容告诉了惠。
然后拉着他一起陷入了沉睡。
甚尔手掌间遮蔽了丝丝缕缕的光线,他的神情从慵懒逐渐转变,眉眼皆是蔓延而上的肆意。无声间,像是在宣告着什么,方圆百里之内的咒灵皆是凝滞住了,然后便犹如滴入沸腾油锅的水,顷刻间轰炸开来。
“虚,既然你不想行动了,那能力就借我一用吧。”
他来帮你复活那位小姑娘——
惠低垂着眼眸,他的长发几乎遮蔽了他大部分的视线。
被五条悟发现后,他根本无路可退,对方也如同他所料般,没有杀掉他。
——“……哈,”当时的五条悟唇边溢出一声轻笑,似乎是根本没有遇到过这种事情,对方甚至指腹捏着他的致命之处,语气却是如同一位普通教师般,“不许跑哦。”
接着他便被对方提着衣领,宛若拎着物件一样,五条悟速度极快的没有让任何人察觉到,然后进了高专的大楼之内。
目前他全身被束缚着,这处房间里密布着符咒,光线昏暗,很显然是一处审讯室。
惠提不起劲的表情愈发趋向于无。
直到过了片刻,打开审讯室门的五条悟迈着长腿走了进来,他毫无形象地反着坐在了椅子上,双臂撑着椅子的靠背,戴着黑色眼罩的视线停顿在了惠的身上。
“那么……能告诉我,你是谁吗?”
惠恹恹的目光微抬,言语清冷,“惠。”
“惠是吧?”
五条悟不知在思索什么,他像是放弃一般叹了口气,但却用着轻松的语调,说着蓦然危险的话语,“不说清楚,只能按照流程处决了呢。”
惠却是移开了视线,唇边竟然勾起了弧度,眼底略有波澜般,“好啊,处决我吧。”
他像是生怕五条悟没有听清一样,继续一字一顿的重复,“处·决·我。”
而映照在五条悟视野内的,就是少年了无声息般,四肢都透着麻木与空洞,带着悚然意味的目光,幽幽停落在了不知名的一点。
像是疯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