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敛霜摇头,“婢子不知……”秋末在一旁接话:“贵主身子不好,可千万别下雨。”
燕潮见听罢却摇头,“下雨才好。”
能不能成,就看今日这场雨了。
容洵出宫后,径自去了趟卫国公府,还是光明正大走的正门,说要找江重礼。
约莫是江家人正在用早膳,那婢女犹豫了下,才磨磨唧唧地跑去唤人。没想到一听到容三郎这几个字,江重礼二话不说就放了碗筷。
他到正厅时,容洵正捧着热茶小口小口地喝着,悠哉得像是在自己家。
“不知容三郎找我有何贵干?”他在案几对面跪坐下来。
容洵挑眉,也不跟他废话,三言两句将燕潮见的计划说了,末了添上一句:“如今,这是于她而言最好的办法。能不能成,就看你舍不舍得放弃一些东西了。”
“这个东西”指的是什么,江重礼心知肚明。
他垂眸看着飘在青瓷蛊中的一根茶叶,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这个东西,本来就并不属于我。”
看到容洵神情自若的出现在江家时,他就知道,公主已经没事了。
自己做不到的事,容洵做到了。
这就是他和他之间的“差距”。
就算平日里看不见摸不着,但它始终都存在于那里,一刻也不让他忘记。
“是因为那张图纸吧。”他淡道,“害公主陷入如今这个境地的。”
“你知道了?”容洵并不意外。
“稍微查一查就会明白的事。”她不愿告诉他,他才一直没有越过那条线罢了。
只是有一点,他不明白。
按照圣人的性子,当初让皇后把图纸交给燕潮见,是为了用她来替太子吸引耳目。那,现在呢?
“太子羽翼渐丰,已经不再需要公主守着那张图纸了,可圣人为何仍没有动作?”
他问。
那张图纸落到燕景笙手里恐怕也不是圣人想要的结果,那圣人就更应该把图纸从燕潮见那里收回去才是。
“你想不明白?”容洵手肘撑着下巴,目光望向门外,“那是因为你想错了,江世子。”
“当年那些见过图纸长什么样的人全都死光了,你觉得归还了图纸,公主还能活命么?”他扯起嘴角。
江重礼无言。
“这是圣人给自己这个嫡亲女儿的二选一。”
“要么死,要么就在自己的阴影笼罩下苟延残喘地活着。而公主为了燕景笙,选择了后者。”他弯了弯眉眼,“你说这究竟是帝王残忍的攻心之计,还是一个父亲仅存的些许仁慈呢?”
他的笑容里带着讥讽。
见江重礼仍旧没答话,容洵便接着道:“更何况……如今公主恐怕再也不打算将图纸物归原主了。”
他话里有话,江重礼当即明白过来,“公主难道打算……”
容洵不置可否,笑道,“公主要做的,如你所见,是大逆不道之事,但也是她的殊死一搏。答不答应全凭世子意愿,这场翻身仗能不能成,也全看世子你了。”
全看世子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