冀州,广宗前线。
袁绍大营,中军大帐。
此刻,袁绍负手立在沙盘前,盯着上面犬牙交错的势力,整个人陷入了极度的恐慌中,只是面上没有太过表现出来而已。
尤其当他看到接连落败后,导致数十个城池全都被公孙瓒占领,沿途的中转粮草也被公孙瓒收入囊中,便气不打一出来。
袁绍压着心头的怒火,深吸口气,又缓缓呼出:“诸位,如今我军已经到了退无可退的地步,能否战败公孙瓒,决定着我军的命运。”
退无可退?
田丰自然听出了袁绍的话外弦音,毫无疑问,他是在提点自己,骄兵之计已经差不多了,咱们接下来绝不会再退了。
不过。。。。。。
这一点正合田丰心意,因为如果再退下去,恐怕不等公孙瓒杀到邺城,冀州的各大士族便会把袁绍瓜分了,如今屯驻在广宗,的确已经是底线了。
后方若不是沮授、辛评、袁谭在苦苦支撑着,恐怕前线部队早已经断粮,他们之所以能够继续与公孙瓒决战,正是因为有足够的粮食。
纵然,现在的冀州债券价格已经跌成了狗屎,但丝毫不影响袁绍的作战,坐拥百万粮草的他,足够他安安稳稳打上一年之久。
“元皓。”
袁绍扭头瞥向田丰,朗声言道:“现在袁绍的步骑大军已经汇合,咱们接下来必将有场恶战,对此你可有何想法?直言即可,不必卖关子。”
袁绍的话虽然不急
不缓,铿锵有力,但田丰却能明显感受到袁绍心中的急切,若非真心感受到压力,袁绍绝不会主动询问自己。
田丰横出一步,目光瞥向沙盘,长舒口气道:“主公,我军的准备已经足够,想要破敌,关键便在于这里。”
没有丝毫犹豫,田丰抬手指向沙盘上的某处。
众人的眼光齐刷刷顺着田丰手指的方向望去,但见在那奔腾的清河之上,有一座横跨清河郡、巨鹿郡的桥,名曰界桥。
“界桥。”
袁绍眉头紧攒,不禁好奇,思忖了良久,依旧没有个合适的答案:“元皓,你这是何意?不妨直言。”
“诺。”
田丰揖了一揖,当即做出解释:“主公,鞠义的先登营已经训练好,但因为兵力太少,需要我军配合,才能发挥出最大的效用。”
“如今,公孙瓒已经成为骄兵,必然想着以最快的速度,横扫我军兵马,因此即便相隔清河,他们也必定前来进攻。”
“我军则可以在界桥彼岸摆开阵势迎战公孙老贼,一旦将其击溃,便将全军的力量压上,务必要将白马义从全部诛杀。”
“而此时,袁绍大军必然积聚在界桥附近,不得通行,即便他是骑兵,也只能被我等撵着打,经此一役,必可将公孙瓒的有生力量,击溃过半。”
“。。。。。。”
经过田丰的仔细讲解,袁绍顿时恍然大悟,茅塞顿开,不住点头:“妙计!果然是妙计!此计若成,
公孙瓒将再无与我鏖战之力。”
“鞠义何在?”袁绍扭头瞥向另一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