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洛阳赵普还未得知消息之前,陈佑的命令已经发出汴梁城。
他要求幽州残部及义武兵马守住岐沟关,若岐沟关已失守,放弃易水北岸退守遒县、归义,依托易水、巨马水构建防线;横海节度接管莫州,占据瓦桥关,等待主力决战。
另以雄威军都指挥使刘延让为幽州兵马都监,调雄威军火速赶往莫州。
其余兵马各守本州,筹措粮草以资前用。
当晚,澶州回复遵从调派,滑州则是传来白马县战作一团的消息。
洛阳,天色渐晚。
梁王旧宅内,近百名持械之士肃容立在院中。
陈孚亦是披甲执锐,立在诸军士身前。
不知过了多久,他身旁的苏文彦出声提醒:“宫门落锁已有一段时间。”
陈孚听闻,长舒一口气,松开剑柄,抱拳揖道:“孚之生死,托于诸君。”
因之前已经提醒,这时候也没人说话,只是一个个朝陈孚微微躬身。
片刻,陈孚起身,握剑下令:“出发!”
这批人要护着他前往近卫司军营。
正门大开,军兵一涌而出,紧接着稍稍散开保持一丈左右距离。
待陈孚在数人护持下出门上马,刘延忠来到他身边提醒道:“四周探子大都撤走了。”
若是陈孚人少,这些武德司安排的人手还敢上来阻拦,但面对近百甲士,明智一点的选择还是回去禀报上司。
陈孚微微颔首,这种情况早在他预料之内。
见随行骑手准备就绪,陈孚朝刘延忠道:“我先行一步。”
言罢,带着三十多人奔马而出。
刘延忠也不敢耽搁,招呼剩下的步兵一路小跑沿着陈孚走过的道路前进。
军兵齐出,只是为吓退部分察探,之后为了争取时间,肯定要骑马赶往近卫司军营,而那些没有马匹的护卫,只得步行前往。
万一前方陈孚遭遇阻击,这些跟随在后的步军也能及时赶到救援。
“何人……”
陈孚一路向前,耳边不时传来巡夜的呼喝声,全都故作未闻,遇到挡在前方的,更是直接诛杀。
只不过跑出去三四个坊的距离,已经有锣鼓声响起。
隐约间能听到“有贼人”的喊声。
小半个洛阳城,似乎渐渐醒了过来。
好在陈孚行动迅速,一路上出了巡夜,没有遇到成建制的阻拦。
“冲营者死!”
“冲营者死!”
三十余骑赶到北司军营前,早已被惊动的守营将士明火执仗,跳跃的火光下一支支搭在弓身上,对准了陈孚等人。
陈孚等勒马停住,数人将陈孚挡在身后,继而有人喊道:“梁王嫡子在此,要见朱近卫!”
安静片刻,营墙后突然冒出一声:“贼人安敢假冒贵子!放箭!”
“停手!停手!”另有声音阻止,只是终究迟了一步,已有十数支箭矢飞出。
黑夜之中毕竟准头不好,陈孚这边只有两人中箭,但不严重,只是有一匹马中箭栽倒。
陈孚此时顾不了那许多,直接下令冲营!
“放箭!快放箭杀贼!”“尔等欲反乎!”“开营门!”
陈孚这边反应迅速,趁着营内混乱之际,立刻催马冲击营门。
最前方的一人手持重锤,也不减速,人锤合一,奔至门前,调拨马头,扭腰挥臂,重锤脱手而出。
接连两声闷响,营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