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是个健谈的人,一路上都在夸魏丞,倒把他夸得满不好意思,从小到大,似乎还没有人这么卖力地夸奖过他。
他以前不屑,觉得这是虚荣的伪君子做派,没本事的小人才会在乎这些身外之物。现在才恍然惊觉,原来他不是不在意,只是以前的他要不起,不敢奢望罢了。
优秀,原来是这么简单的一件事,只要努力了,别人都会看到。
他像是打了鸡血似的,背单词背得更来劲了,跟着谢蓁一路飞到B市,她在前面几排还睡了一会儿,魏丞坐在后面,背得头昏脑胀都强撑着没把书放下。
还有一年半时间,他努力一下,至少能考个民办的三本吧?只要认定了一个人,就想追着她到任何地方。
出了机场又去找住宿。谢蓁是个小间谍,早就把赵芝兰订好的酒店地址告诉了魏丞,倒不是为了没人的时候私相授受,只是魏丞是她邀请来看比赛的,B市又那么大,她怕他不熟找丢了,哪里知道他小时候就是在这生活的,谁丢了他也不会丢。
B市正在下雪,这在南方是很罕见的。鹅毛大雪洋洋洒洒地从深灰色的天空落下,谢蓁撑着一把小黄鸭的伞,走在人群中特别显眼。
魏丞就伪装成路人,戴着个黑色的鸭舌帽,拖着行李箱跟着她们走。
小姑娘一走三回头,对上他的视线就笑一下,确认他没有跟丢。
“你在看什么?小心脚下。”赵芝兰盯着手机里的导航,还要抽空关心四处乱看的女儿,也是操碎了心。
谢蓁像是被人抓住小尾巴,脚一软差点滑倒,赶紧转过头去:“没,没,就是看看雪……”
“回去再看吧,来的时候穿的衣服不多,回头冻感冒了……欸你不是真感冒了吧?脸怎么这么红?”
“啊,应该是风吹的吧……没感冒,没感冒……”谢蓁话都说不利索了。
魏丞就走在母女俩身后不远处,他听力又好,听见这话忍不住就笑弯了眼。
这么傻得这么可爱哟。
赛场就在附近的一个大学,一踏入这片区域,周围来来往往的都是年轻面孔居多,时不时还可以看到背着乐器包乱跑的年轻人,要么是来参赛的,要么就是音乐学院的学生,趁着放假到处找家教兼职。
谢蓁的乐器特殊,专门走的物流,直接寄到主办方,由主办方帮忙签收。好在赵芝兰是做生意的,人脉虽不是特别广,倒也还找得到一两个帮忙的朋友,这次比赛对谢蓁来说太重要了,如果获得奖项,将来说不定可以直接走推荐读艺术,这是女儿从小的梦想,她这个做母亲的无条件支持。
急急忙忙把女儿安顿到酒店后,她还要去联系朋友,检查一下乐器是不是正常,确保比赛的时候能正常使用。
谢蓁过意不去,非要跟去看看。
“哎哟我的小祖宗,你就好好在酒店休息吧,明天就比赛了,你还乱跑什么?”
“可是……”
“好了好了,你乖乖的等着,我一会儿就回来,你把晚饭点好了,我回来和你一起吃,不正好吗?”
天底下当母亲的都是这个心思,自己再苦再累都无所谓,孩子可不能受一点委屈。
“……好吧。”谢蓁只好红着脸坐回去了。
她对B市还真不熟悉。不是说笑,来这里半年了,她甚至还没坐过地铁,要是出去走丢了才麻烦。
“那谢谢妈妈,我会拿名次给你看的。”她保证道。
她不是不知感恩的人,这么久了,她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