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底那点不该有的愧疚情绪。
不再维持着以往虚伪的面具,许宴的真面孔暴露无遗,举起她的手腕,眼底映出她的身影,许宴冷着声。“我带你走,解药我会给你,除了我世界上不会再有第二个人可以治好你。”
明目张胆的拿她的生命威胁她。
以前的桑挽可能会屈服,她还没有活过,贪生怕死,但时过境迁,她已经不知道从鬼门关经历了多少次,对于生死早已看淡。
许宴现在拿这个威胁她,起不到一点作用。
抓住他一瞬的失神,桑挽猛地推开他,一把夺过他手里的枪支,可当握在手里的时候,她发现重量不对,轻飘飘一副塑料感,扳机的位置也明显扣不动。
想上膛的动作就这么顿住,桑挽倒吸一口凉气,他竟然带着一把玩具枪来!
挫败的低头,他没想到她竟然真的会对自己举起来枪,缓缓抬起手,许宴堵住枪口,自嘲一般道。“桑挽,你就那么想杀我吗?就因为我朝着周迟开了一枪,你要为了他跟我站在对立面吗?”
桑挽唇间紧抿,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疯子。
“许宴你有病就去治!”
决绝的神情让他慌了神,许宴猛地将她抱住,紧紧护在怀里。“挽挽,我们可以回到巴黎,可以继续以前的生活,你继续当设计师,我给你开工作室,好吗?”
桑挽拼命的挣开他的束缚。“许宴你真是疯了!放开我!”
随着她话音落下,病房门被人从外小心的推开,陈风本来想给桑挽拔针,他估摸着时间,点滴应该挂完了,这才赶了过来,云晚棠走时特意嘱咐自己照顾好桑挽,他一定得完成她交代好的任务。
四目相对,病房里的氛围再次变的微妙。
陈风站在原地,视线停留在许宴手里拿着的枪上,震惊的说不出话,下一秒,全身的血液气的逆流,但顾及他手上的枪,陈风不敢乱动。
“许宴!你有话好好说,把枪先放下,这里是医院,四处都有监控,你一旦开枪罪名彻底坐实!”
威胁的话并没有起到实质性的作用,却也让许宴的脸色变的有些难看。
桑挽没说话,视线停留在他抱着自己的手上,看着他缓缓松开,当抬头对上他的目光时,心里一紧,许宴凑近她的耳边,轻轻按住她的肩膀。
“没有解药,你会再次失去记忆,变成一个没有灵魂的傀儡,想清楚了来找我。”
轰的一声,持续性的耳鸣回荡在她的耳边,许宴的话就像是复读机,一遍又一遍。
站在陈风面前,许宴轻笑一声。“替我跟你们周大队长问个好,我祝他早日康复。”
陈风噌的一下血压猛涨,刚才他忍是因为桑挽的人身安全,现在已经没了可以牵制住他的事,陈风恨不得将许宴大卸八块。
扬起的拳头眼看马上要落在许宴身上,桑挽眼眸里的光暗淡下去,似是想到什么,她匆忙上前去拦住陈风。
“住手!”
许宴一动没动,听见桑挽的话,他扬起的笑容顷刻间消失。
陈风被她拦住,那一拳最终跟许宴擦肩而过。
看着他眼睁睁的从面前溜走,嚣张到不行的嘴脸,陈风看的怒火直冲头顶。
不解的转过身看向桑挽,眉头紧锁。“他都拿枪架着你了!你拦着我做什么?”
眸中轻嘲,桑挽开口跟他解释。“什么枪,那就是一把仿真玩具枪。”
陈风:?
神情变的认真,桑挽语重心长的说道。“陈风,现在周迟还在昏迷,许宴开枪的证据你们还没有找到吧?他是不是把现场处理的干净,没有一点蛛丝马迹。”
她的猜测让陈风惊掉下巴,这是军区的机密,桑挽是怎么知道的?
“我在许宴身边的这几年,他办事很小心,连我都在设防,而且在他身边时常出没身份不一样的人,每个人都非富即贵,有一次在巴黎高尔夫球场,我看见他身边的面孔皆是京城的人,现在仔细一想,那些人可能就是你们要找的他身边的贩毒人员,satan的主力属下。”
桑挽说完敛下脸上一抹不自然的神情,潜移默化的将事情向陈风传过去,这样他们抓许宴就会更有利一点。
嘶了一声,陈风脑子还是转过来了弯,诧异的问她。“那为什么你现在才说!”
桑挽身躯一顿,不敢直视他的双眼,这怎么跟周迟说的不一样!之前不是跟她说陈风神经大条吗?这哪里大条了,一句话将她堵的死死的,连给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见她愣住神,陈风摇晃着她的胳膊喊她。“桑挽?桑挽?”
眼睫微颤,她生硬的开始转移着话题,企图蒙混过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