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里逃生,坐在治疗舱边沿喝着喝着热乎乎的肉汤的商问由衷而笑:“我们的生活会越来越好的。”
但商挽却低垂下了双目。
察觉到商挽不太积极反应的商问疑惑:“怎么了,雌父?”
商挽扫一眼他身上还未彻底消除的伤疤,那双眼眸里有淡淡的忧伤与踌躇:“小问……你能不能退出军部?”
商问下意识道:“什么?”
商挽只是略微抬了抬头,用担忧的,小心翼翼的目光静静地看向商问,他的语气间充斥中犹疑,又带上了几分不忍:“小问,虽然我也希望你能在军部有所建树,但我不希望每次见到你时,你都是伤痕累累的模样。”
商问沉默了片刻。
如果站在商挽的角度来考虑这件事,他觉得商挽的话并非毫无道理。
他进了军部,上了战场,就是将头别在裤腰带上,就是将他所爱的,以及爱他的人抛在身后。
如果他能退出军部,他们在首都星有房子,有小额的存款,有商挽操持的小生意,如果他不去前线与敌作战,他可以与雌父守着这栋小房子,去找份简单的,可以养活自己的工作,平日安心工作赚钱,闲暇之余还可以帮着商挽招揽生意。
他们可以相互依存。
直到生命的尽头。
但是。
相依为命的这份安宁又能持续到什么时候?
在他已经知道这一族已在面临危机,在他已经知道支配者的阴影已经笼罩在了整个种族之上,在他已经知道前线的部队已经处于相当危险的情况之下,他可以将这一切都抛之脑后,学着闭上双眼,不看且不听,在即将到来的大势之前与商挽安然度过最后一刻么?
更何况,他答应了雷文,他要为那些因支配者而死的,挚友的亡魂复仇,为此,他可以不计代价去完成这件事。
商问:“我……”
许是察觉到了商问神色的转变,商挽的手按上他的肩膀,掩去了脸上的悲伤,转而露出微笑。
“我只是随口一说,小问,你不必当真。”
待商挽离去之后。
捧着半桶热汤的商问面色怅然。
……
第五日晚。
商问的身体终于彻底痊愈,已经可以自行去办理出院的手续。
得到身体检测电子报告以及病历单的商问瞅着单据右下角的几个零,再算算自己的存款——此刻的他无比庆幸军部承担了联邦医院的所有费用,否则,光是支付这笔医药费就足以让他一夜之间重返赤贫。
准备回病房收拾东西的商问碰巧遇到了拿着信函敲病房门的默林,还未等他出声询问,默林立即满脸欣喜地拿着信函跳到了他身旁。
“中尉!中尉!我有件事情向您汇报!”默林挥舞着手中函件:“这是给您发来的宴会邀请函!”
商问缓慢地皱起眉头。他对这类由家族举办的宴会并没有什么好印象。
“这件事不重要,先把它放一边。”
“哎?!”
“八二一编队的士兵应该已经回到了前线战区,我现在带罚在身,没办法回去,但是……”
默林可怜巴巴:“中尉,不能带我去宴会么?”
商问用一种奇怪的目光看向默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