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怀瑾默默跟了出去。
讲台上自信讲课的韩文复,嘴角常挂的微笑这才回落了些,频频侧目。
鱼怀瑾追上了赵戎。
“子瑜兄要去哪?”
“去正义堂看看,毕竟朱先生也把正义堂的书艺课交给了在下,总不能偏心。”
鱼怀瑾忽然说:“你是不满意我刚刚的做法。”她陈述语气。
赵戎笑了,“除了不满意外,其他的都挺满意的。”
“抱歉,今晚把你叫来之前,应该提前和你说的。”
“或许吧。”
“你说,这到底是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进学堂这么久了,你们还是不遵守率性堂的礼,恭爱谦让,手足团结,这些难道很难吗?”
“不难。”
“那为何”
“守自己的礼不难,难的是让别人也守你的礼。”
赵戎转头问:“你觉得,至圣先师是礼大,还是拳头大。”
鱼怀瑾沉默了会儿,“礼大,礼在心中,拳在心外,至圣先师心中的礼,高则仰止,远则无际。”
赵戎摇摇头。
鱼怀瑾皱眉,“难不成是拳头更大?”
赵戎依旧摇头。
他说:“一样大。世人心里,至圣先师的拳头有多大,礼就有多大。”
鱼怀瑾抿唇,“礼难道就不能发至内心?是良知,是本善?”
“或许可以,或许不可以,但得看人。”他看了眼她,“比如你。”
从小到大便被灌输礼法的少女追问:“那你们呢?”
“我们?”
赵戎轻笑,丢下一句话,便转头离去:
“拳头永远是维护礼仪的基础,所以今日他们都听你的。”
鱼怀瑾忍不住追问:“那你为何不听我的?”
赵戎背对着她,朝肩后挥了挥拳,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