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如流水,又过了十日,这日应该是暗卫传消息回来的时间。
秦湛坐在书房,等着渺茫的消息,可除了等待,他也似乎无事可做。
入夜,一场雨后,让人浑身清凉。
书房东西窗户打开,凉风带着丝丝缱绻撩拨着香炉里的袅袅青雾。
秦湛靠在太师椅上,手无力地搭在扶手上。
他不相信渺风真的就这样没有了,不相信这辈子所有人的命运都逆转,唯独他的逃脱不了宿命。
有点后悔,不该让他去走那条路。
看着安慰传回来的字条,上面清晰地写着【箫拓还活着】几个字,眼里异常酸涩。
渺风跟着他两世,他们曾一起杀过层层包围,踏着敌寇的尸体走回营地,一起被人从厚厚的雪地刨出来,一起被困深山吃过生肉喝过鲜血
想着想着,秦湛只觉得头脑生疼。
经历一世,自己的战斗力真不如前世,为什么要送箫拓回去?直接杀了。
为什么要渺风送呢?他明明在那里有个劫。
内心狂躁的种子从渺风失踪的那天种下,迅速生根发芽,不过几日已经成为岑天大树,想要冲破心牢。
他在想恒国既然那么喜欢箫拓,何不陪他一起毁灭?
心头颤抖,前世一路东扫,骁勇营打头阵,所到之处哀鸿遍野,尸骨成山。
这一世终究是避免不了重踏那条路。
门,‘格机’一声轻轻推开。
烛火晃动了一下。
秦湛烦躁,心底深处封印的那头魔兽即将冲破牢笼。
“越发没有规矩。”
抬头之际,一张脸狼狈至极,额前和两鬓的发丝和着汗水黏在两颊上,若不是那双眼睛,那熟悉的目光无数次与秦湛对视过,他几乎认不出来人。
“王爷,属下将箫拓斩杀,头颅带回来了。”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极力掩饰疲惫。
秦湛眯了眯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听不到他的声音,以为自己出现幻觉。
“谁让你追去恒国?”
渺风手里提着黑布袋,应该是箫拓的头颅,“箫拓不死,属下便不能回来。”
秦湛眼里酸涩,若是真为了个箫拓把他弄丢了,那这一世又要注定遗憾。
他蠕动着嘴角,一时无言。
好半天他才喊人进来拿走箫拓的头颅拿走,连夜送进宫,并且让人给渺风准备洗澡水和吃的。
而他还有几句话要和渺风说。
“你先坐下喝口茶。”秦湛顺手倒了一杯茶递给他。
渺风确实又累又饿有渴,他接过茶水一饮而尽,“王爷还有事吩咐?”
秦湛因为看见渺风活着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心里一下子也兴奋的难以自持。
他随意组织了语言,“你在送箫拓去北陌之前,我让暗卫查你,已经有了结果。”
渺风抿了抿嘴唇,脸色微变。
实际上对于自己的身世,他一直是逃避的,生怕查出来,自己真的被父亲抛弃。
他‘哦’了一声,垂眸等着秦湛宣布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