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我好像……”
沈景赐如梦初醒。
而后愤怒齐齐冲涌至大脑头皮,男人极力压抑住起伏的胸腔,他走到游烛身旁,将他打横抱起。
“……怎么回事。”
少年的手乖顺地环绕着沈景赐的脖子,脑袋无力靠在脖颈处。沁出薄汗的额头与侧脸相贴,一阵滚烫的热意。
“有一个人,给了我一杯酒。他说是哥哥的朋友……可以告诉我、哥哥的事情……”
许严。
抱住少年腿窝的手狠狠握紧,懊恼与酸涩像是怒火的催化剂,直噼里啪啦将其烧至最旺处。
“他人呢?”
沉默,怀中的身体开始发抖,像是冬日于风雪中孤独行走,即将被深至腰腹的白色所掩埋。
游烛的目光迷离而空洞的望着侧前方。
月桂树下,只有一池浅浅池塘。
“他在……”
“我不是故意的!”
崩溃的声音。
“他、他扯我的衣服……我没有力气、很害怕、一不小心……对不起、哥哥对不起!我杀人了、对不起!我没有想要……”
眼泪大滴大滴落在沈景赐领口,那一块皮肤像是在发烫、灼烧。
无法不生出怜惜。
沈景赐的心缓缓平静下来,用下巴安抚的蹭着他凌乱的黑发。
“别担心,他还没有死,我会找人把他捞起来,只要没有脑死亡,疗生舱都可以救他。”
短暂的停顿。
“……真的吗?”
“当然,哥哥怎么会骗你。”
许严,怎么配这么干脆的死。
沈景赐冰冷地注视着那片黢黑的池塘,动了他的人,绝不会被他轻易放过。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游烛露出一个遗憾的表情。
“太好了……”
他将身体放松,像终于卸下所有的懊悔与害怕,紧绷的神经松弛,安心地蜷缩进沈景赐怀里。
不错的感觉。
沈景赐紧紧拥住他,轻声道:“……已经没事了,我们回家。”
怀中的少年身体僵住,慢慢抬头:“哥哥,可以不回去吗?”
稍微顿了下:“为什么?”
少年的手指不安的抓住了沈景赐的衣服,软绵绵的在脖颈处磨蹭。
他的脸上还蔓延着丝丝春意,因为过于燥热而忍不住扯开银色领结,用脸自以为隐蔽的贴着沈景赐的身体以寻求冰凉。
他说:“我、我只喝了一口,没事的。我只要休息一会,洗一下脸就好了。”
“……我今天,还没有见到、斐成哥哥……”
作者有话要说:修改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