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则事情还没有完……
前面听见皇后和太子说话的人只有暖阁里的的这些身份比较高的宗亲,可祁文晏那样卓尔不群的一大男人起身换座位造成的目标却太过明显,这会儿却是惊动了整个宴席上的大部分人。
所有人都见鬼一样的瞧过来。
祁欢看着她三叔登堂入室这就已经坐到暖阁里去了,一边觉得没眼看,一边又觉得灰心丧气——
人家这是脸皮气场都全方位碾压,她还想当舅妈?只怕没多久就得先乖乖跪到那位比她小了快两岁的小公主面前喊三婶儿了!
人比人,真的是……
眼红!
她瞬间蔫儿了精神,酸溜溜对着旁边的杨氏抱怨:“我三叔都坐那儿去了,那我是不是也能去跟顾瞻一起坐了啊?”
杨氏也正为着暖阁里祁文晏的惊人之举吃愣,思绪骤然被打断,就百忙中先瞪了女儿一眼:“胡说什么,没的叫人笑话。”
祁欢垂头丧气,就不想说话了。
杨氏却分明有种老母亲般的欣慰,兀自斟酌片刻,轻笑出声:“头几个月他两家办乔迁宴都凑在一起,还只请了文晏这边的亲友我就觉得有些奇怪了。这小子平时看着不声不响像是个不开窍的,谁曾想是闷声干大事呢。”
祁文晏都老大不小了,除了出身有些不堪,别的方面都属出类拔萃。
这世道对男人还是相对宽容的,只要他自己足够出色……
其实,以他的条件是足够资本可以挑一门顶好的亲事了。
可是从他及冠,正式步入老男人行列都好几年了,就愣是不见他那里有动静。
曾经也有不少人旁敲侧击的找到杨氏门上试探,可是他与家里的关系那样,杨氏也没那么大脸亲自出面,但还是打发祁文景去试探着问了,结果无一例外,都被祁文晏一口回绝。
他自己那边,像是于霏霏那样送上门来的还算不错门第的姻缘也有几桩,也是全无幸免的都被他拒了。
久而久之,也就没人愿意去碰这个钉子了。
祁文景为了这事没少唉声叹气,弄得杨氏也跟着心烦,可祁文晏那个性,谁又能做他的主?
这么久以来,杨氏甚至都做好了他将要孤独终老的准备了。
现在这情况——
别说他搭上的是当朝公主,那就算是个贩夫走卒的女儿,杨氏也只会跟着觉得开心。
想想前因后果,居然还有迹可循,心里就更有底气,十分欣慰。
祁欢却有点眼红的厉害,还是老大不高兴的嘀咕:“是啊,可能没多久中间那堵院墙就能拆了。”
“好好说话。”杨氏又瞪了她一眼,“你又不是没人要,别阴阳怪气酸溜溜的,叫外人听去还当你这是有多恨嫁呢!”
祁欢倒不是恨嫁,也不是不愿意她三叔这种难搞的怪胎终于有人接盘了,她就是总在祁文晏面前伏低做小装孙子有了逆反心理,所以总想着靠顾瞻的辈分从她三叔面前找个平衡回来,现在眼见着人家这气场压制注定她是翻不了身的,就觉得暗无天日,特别悲催。
这会儿众人看够了暖阁里的热闹,已经有人反应迅速,开始有人目光审视的朝自家人这边看来了。
今天祁正钰夫妻和祁文景他们都没来,杨氏就成了唯一的目标。
祁欢与她同桌,可不敢在这时候表现出丝毫异样,以免拆了她三叔的台,于是也连忙重新打起精神,佯装没事人。
暖阁里,皇帝陛下到底也没敢再多说什么,只是心里高兴,就很是体贴的吩咐李公公:“昭阳那里放的果酒吧?给祁爱卿上点别的。”
这一句话,虽未曾明着点明什么意图,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