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咚咚咚、
三声敲门声让屋里的两个人齐齐顿了一下。
“是桃寿郎等不及了吧。”雪姬拿胳膊肘轻轻戳了一下炼狱杏寿郎,“我自己来。”
说着,她从杏寿郎的手里拿过木梳,继续梳理头发。
炼狱杏寿郎站起身,走过去拉开滑门。
守在门口的是个六七岁的男孩,头上顶着赤金色的短发,看起来毛茸茸一片手感很好的样子,正瞪起一双赤金色的溜圆大眼睛仰头看着炼狱杏寿郎,
“父亲,母亲,准备好了吗?”
“还没有。”炼狱杏寿郎轻轻揉了一把儿子的脑袋,“抱歉啊桃寿郎,再等一会儿吧。”
桃寿郎很懂事地点了点头:“那我先去和爷爷收拾东西。”
说完,踩着“咚咚咚”的脚步飞快跑远。
今天,镇上的学校会举办秋日祭,会有很多居民前往学校参观,在校的学生们都要在集会上表演节目,桃寿郎也不例外。
为了这件事,桃寿郎和他的小伙伴们前前后后折腾了足足有三个月,今早更是天不亮就从床上爬起来,忙前忙后收拾东西。
应付完儿子,炼狱杏寿郎回到屋里,见雪姬已经梳好了头发,正在把羽织往身上穿。
“天气凉,你多穿一点。”他从衣柜里翻出厚实带有兜帽的外套,又翻出一条围巾、一副手套。
从前只靠一件鬼杀队队服和一件披风就能过冬的雪姬看看杏寿郎手里的东西,再看看穿着轻便的杏寿郎,一双绯红色的眼睛好像会说话一样,从里到外写满了“不想穿”。
看到妻子这幅抗拒的表情,炼狱杏寿郎无奈地叹了口气:“今天风大,会感冒的,到时候就得喝香奈惠开出来的很苦的汤药。”
这要是从前也就算了。当年和无惨的一场决战,雪姬烧掉所有的力量治愈重伤的剑士,还抵消了开启斑纹会消耗寿命的负面影响,代价就是她自己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尽管后来得以重新凝聚身躯,回到他的身边,可烧掉的力量无法回归,雪姬的身体变得比常人还要弱上一些,每到天气转凉的时候,一个不小心就会染上风寒。
有幸喝过一次草药的雪姬顿时一个寒颤,脸色一苦,心不甘情不愿地朝杏寿郎伸出手。
等他们一家来到秋日祭的会场,这里已经是人山人海,放眼望去,认识的人还不少。
蝴蝶香奈惠和不死川实弥、蝴蝶忍和富冈义勇、灶门炭治郎和栗花落香奈乎……全是昔日鬼杀队的战友,再一问原因,全是冲着秋日祭上自家孩子的节目来的。
“小雪姬!”
香奈惠立刻把实弥丢到一边,一边帮小雪姬把兜帽戴好,一边拉着几天没见的妹妹关心地问来问去。
十分习惯自己又被扔下的实弥熟门熟路地和同样被挤到一边的杏寿郎以及义勇凑做一堆,东拉西扯地闲聊,消磨时间。
“你们的道场,做的怎么样了?”
富冈义勇:“一切顺利……前几天道场来了一个很有天赋的孩子,对学习剑术也很感兴趣。”
不死川实弥看了富冈义勇一眼,“你想收他当徒弟?”
他说的徒弟和其他只是来健身顺便陶冶情操的学徒不一样,是要把水之呼吸一脉的剑法完完整整传承下去的。
富冈义勇犹豫了一下,“再看看吧。”
鬼王已死,黑夜中肆虐的恶鬼已经成为历史。
没有刻骨的仇恨驱策,不过八九岁的孩子,能有多大的毅力从苛刻繁重的训练中咬牙坚持下来,学习可能一辈子也派不上用场的剑术呢?
“唔姆,这种事情,就只能顺其自然了吧。”炼狱杏寿郎笑道。
富冈义勇点了点头。
这时,只听“咚”一声鼓响,秋日祭正式开始。
大人们迅速各自就座,等着看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