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献南因此注意到几个同样穿着披风之人当中最为显眼的那一位——
他肩膀宽阔,身材轩昂,容貌虽被遮掩,周身氛围却是藏不住的阴郁冰冷。
楚献南的心跳骤然空拍。
这特征刚好和他相识的一人极为符合。
然而,五十弦甫一开口,楚献南心底那种油然而生的熟悉感顿时烟消云散:“对不起,你的表情实在精彩,有种被染料乱七八糟泼了一通的凌乱美。”
五十弦的性格显然随和爽朗。
但这又与他散发的气场相悖,格格不入。
矛盾而又诡异的和谐,令人咋舌。
“……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杜瓴努力克制着翻白眼的冲动。
哦,顺带一提,他与五十弦也十分不合。
搞不明白哈,这么一个欠揍的家伙,当初在繁金内层被大换血时,究竟是怎么活下来的?!
思及此,杜瓴猛地僵住。
……好奇怪,自己好像确实没有关于五十弦的这部分记忆。
明明在场的所有同僚,均和他资历一致、或者更为浅薄,因而,杜瓴或多或少都有印象……
可一轮到五十弦,脑袋里就混沌一片,如同一汪搅浑了的水,模糊不清。
尽管他确实有些眼熟。
杜瓴不由自主地耸肩,搜肠刮肚回想。
不对、不对!
说起来,五十弦如何能和他们一起行动来着?!
始末呢?缘由呢?为什么一个都想不起来了??
杜瓴前额冒虚汗,后知后觉毛骨悚然。
似只要五十弦想,他就可以自然而然以各种身份融入杜瓴身边。
真的吗?不可能吧?真的有人能做到这般瞒天过海?
意识飘忽时,还是五十弦拍拍他的肩膀,强行帮忙把思绪拉回来。
杜瓴倏尔一震,下意识想躲避。
五十弦轻声细语:“殿下,请让属下为方才的失言做出弥补。外面似乎有不速之客,容我和杜瓴前去查探一番。”
他极为温和地请罪,乍听之下毫无攻击性。
楚献南略一点头,他摆摆手,打发道:“去吧,若有异常,记得带人来见我。”
“是。”
没等杜瓴抗议,五十弦扣住他的兜帽,轻而易举把他整个人拖出屋檐。
“你、你干嘛?!”杜瓴奋力挣开,踉跄后退好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