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懊恼地拍了下嘴,你真多余说话,再多吃碗面条能撑死你?
西街旧王府旁边的宅子,宅邸气派,红墙绿瓦,只是久未有人打理,大门都有些掉漆了。
宅邸没挂牌匾,徒留棕红的墙壁留出一片突兀空白。
黑眼镜双臂叠放在脑后,仰躺在后花园假山上,眼眸微阖,墨镜挂在脸上。
隔壁叮叮当当的动静传来,他想着上午刚收到的家信,家族衰败吗……
半晌,他陡然坐起身,胳膊松散地搭在屈起的腿上,遥望着北方蒙古。
罢了,总有他们能去的地方。
只是有些可惜,赴不了张秉岚的约了。
这笔交易到现在全是他在付出,眼看着就要收取报酬,他又不得不离开了。
齐明抖了抖手里的信,信是送往德国的,被他恰巧拦下了。
不说他此刻不在德国,就算他人在德国,这信大概率也到不了他手上。
齐明撑着手臂从假山一跃而下,劲风吹过他锐利的眉眼,黑色大衣衣摆随风而动。
“吧嗒”一声轻响,齐明稳稳落地,他把手揣进兜里,指腹摩挲着手心连绵的掌纹。
怕是再晚几年回国,他连家都找不到了。
熟门熟路翻墙走出王府,齐明走在街边,看到一个飘着热气的面摊。
他身子微顿,脚步一转走了过去,长腿迈过条凳坐下来,“老板,来碗面,多放几片牛肉。”
老板吆喝着,“好嘞,劳您先坐会儿,面马上好。”
齐明转头看着前边哄闹不停的街道,又看到了那座被某人说凶的不行的宅子。
门口的石狮子正被几人合力抬走,他一眼就看出了门口的气局。
轻笑道,“不是说这凶宅风水破了吗,这一环接一环、”
“欸客官您的面,”老板把面放他面前,“您方才说什么环?”
齐明从筷子筒里抽出一双筷子,端过茶杯把筷子从头浇到尾,水流淅淅沥沥落到地上。
他语带笑意,“我说,你要是忙不过来,换个帮工来给我上面。”
“哎呦,”老板连忙告罪,“您哪里的话,我肯定是先伺候着您呐。”
毕竟这人和刚才走的那三个人一样,一看就得罪不起。
齐明拿手帕擦干净筷子,摆摆手,“你忙你的去。”
等老板离开他才开始吃面,面条劲道爽口,是熟悉的味道。
吃完面,留下面钱,齐明离开了西街。
……
平坦的官路上,一辆曲线流畅的帕卡德飞快的驶过,车身配备防护装甲,依稀能透过车窗看到里面坐了四个人。
江岚坐在后座,脸色苍白,闭目养神。
终于在车子碾过一块石头时,江岚手掌按在皮质座椅上稳住身体,睁开眼,“海生,你和逾山换一下。”
江岚话音刚落,张起灵直接按在前边驾驶座的人肩上,“你别开了。”
帕卡德停下,前面两扇车门打开,两人交换位置,汽车平稳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