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溪。」闻寂之面色不是很好,对她前来战场一事的确是生气了。
魏循见状,解释道:「阿爹,前来战场是我的注意,来此处,也是想看看将士们,我让人为将士们送来了些粮食,过几日便能到。」
闻溪听的眼角一抽,看向魏循,什么时候准备的?她怎么不知道?
「是吗,那我便替将士们多谢永亲王了。」
「……」
「阿循。」闻淮拉了拉魏循,「你让我给你寻的玉,我寻到了,你过来看看。」
魏循未动,闻淮便拽了拽他,「你要是再待下去,阿爹以后都不认你了。」
如此危险的地方,魏循竟也是放纵她,若是路上碰上东夷大军,可如何是好。
闻淮道:「放心吧,阿爹不会打人,你先过来瞧瞧这玉,你要是想用它打首饰,我觉得不错。」
「你去吧。」闻溪道:「我一会去找你。」
魏循看了闻溪一眼,有些无奈,还是跟着闻淮入了军营。
「阿爹。」待只剩下他们二人,闻溪才看向闻寂之,知道他生气,也怕闻寂之对魏循有什么误会,忙道:「是我自己要来的,我来此,就是为了看看阿爹还有师父的,师父带病前来战场,我有些担心,便想来看看,阿爹放心,确认师父无事,我立马就走!」
不确定的话,她只要一想起,便难安。
「九州?」闻寂之皱眉:「他并未在这,我来时不是与你说了吗,此次,他身子不好,我便没让他来。」
「不在?」闻溪道:「可是师父给我留了信,他说他来战场寻阿爹了。」
「寻我?」闻寂之眉头皱的更紧了,「他是不是逗你玩的?他若是来寻我,不可能不前来见我。」
这么多天了,杨九州若是真来了,总不能是躲着他,不见他。
闻溪心口一沉,杨九州给她留信说来了这儿,可其实并没有,若是没有来,为何会给她留了那样的一封信?告知她。
她眼眸不停转动。
忽而,那个梦又浮在眼前,杨九州温和的眉眼,跟她说以后要好好的。
巨大的情绪渐渐吞噬着她,压得她险些喘不过气来。
「如果有人为你如此,那你师父是不是已经死了?」
闻溪瞳孔骤然紧缩,此刻,终于抓住脑中一直抓不住,觉得自己好像漏了的事。
从重生后,再见杨九州,他身子就不好,而每一次,杨九州看她的眼神中,除却温柔,还有一抹神色。
当时不明。
如今,闻溪总算反应过来。
每一次杨九州看她时,都是一场温柔的告别。
由记得最后一次见面,他站在酒楼窗边,而闻溪站在城墙之上,杨九州笑意盈盈,轻轻说了几个字,太远她没有听清,只看嘴型,像是在说。
小溪,再见。
闻溪眼眶一热,顾不得其他,忙翻身上马,扬长而去。
她要回汴京,要去紫竹林,杨九州不在这里,肯定还在紫竹林。
身后,是闻寂之担忧的声音与前来追逐她的马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