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一顿,看着救护车远去。
车内,任笑笑安慰地拍了拍她,“我没事,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痛觉迟钝。”
沈乐栖没吭声。
这是任笑笑第二次为了她受伤。
第一次,是刚认识那会儿她为她挡了老巫婆用尽全力的一耳光。
事后她问她为什么,瘦瘦小小的女孩只是平静地提起裤子,露出腿上交错的疤痕。
“我爸打的比这疼多了”,她指向红肿的脸,“你奶奶打的一点感觉都没有。”
那天沈乐栖抱着她哭了很久,比被沈皓推进池子里那天哭得还久。
从那之后,她小小的世界里就又多了一个人。
吹灭蜡烛前也多了一个愿望。
她希望,笑笑以后可以多笑一笑。
冷风吹过沈乐栖的肩膀,她缩了一下,搓搓臂膀后继续靠在墙上等医生出来。
厉淮南看见了,他移开目光,将手中的西装外套扔进了垃圾桶。
“任笑笑的家属?”
护士走出来叫人,两人立马上前,她侧身,“进去吧。”
任笑笑此时正卧在治疗床上,她背部的伤口已经全部被处理好,肉眼看着只有两处缝合。
医生边收东西边开口,“伤口未伤及真皮层,接下来按时换药就行,现在带她去打破伤风吧。”
两人连连点头道谢,扶起任笑笑跟着护士走。
等沈乐栖扶着任笑笑打完破伤风出来时陆萧也来了。
他将新买的外套递给任笑笑,开口向她们交代处理结果:
“程必成的意思是,他会和程尤蔓断绝父女关系把人赶出家门,一分钱也不会给她。”
沈乐栖替好友披上衣服,闻言冷笑,“又不是他亲女儿,说什么断绝关系。”
陆萧点头,“所以我提议让他把妻子和女儿一起赶出去。”
任笑笑侧眸,“他同意了?”
圈子里这点八卦除了出国多年的沈乐栖谁还不知道。
程家那个小三上位的女人可是个狠戾的人,前几年有人不止一次见过她当众打骂程尤蔓。
如果她被女儿连累的一起被赶出去,不知道又是怎样一幅景象。
陆萧颔首,“他是个重利的人。”
也是个没什么本事的人,谁让陆家现在是他唯一的依靠,自然是说什么应什么。
沈乐栖和任笑笑对视一眼,没再说什么。
陆萧做到这儿就已经仁至义尽了,她们不会再要求更多,其余的,她们会自己动手。
天色已晚,陆萧开车把两人送到了任笑笑家里。
厉淮南也跟着下了车。
任笑笑皱眉,“你干吗?”
他默默靠近扶住她另一边,“我今晚住你家。”
“我不放心。”
“有沈乐栖照顾我,你不放心什么?”
他没动,嘀咕“就是因为她我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