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山……”沈晏朝春山招招手,春山过来,沈晏小声道,“我遇到了脏东西,你懂吗?”
春山睁大眼睛,他懂!!!
春山用符篆将整张床给围了起来,还拿了两张符念叨半天后烧了,然后对沈晏道:“公子放心,小鬼已经被属下打跑了。”
沈晏仔细听了听,确实没有再听到声音了。
“春山,幸亏有你。”
春山做了法,沈晏也没有再听到不好的声音,身体吐完后也不再恶心,立时便又活蹦乱跳了。
萧彻看他面色红润有光泽,忍不住伸手探了他的额头:“以前有点儿小病痛便娇气的很,今儿怎么好的这般快?”
“你才娇气呢。”沈晏按住他的手,往他手心里蹭了蹭,“殿下,我们去看雪吧。”
午后便下了雪,到了晚间已是白茫茫一片,从观景阁上看过去,能看到压在雪下的点点红梅。
小太监送了炭炉上来,萧彻亲手温了酒,酒壶旁边是一壶甜米酒。
沈晏裹着白色的大氅,里面是一身月牙白的袍子,一身白仿佛与这白雪融为一体,衬得那双亮晶晶的眸子越发的黑。
“以后旁人给的东西不要乱吃。”萧彻见他确实没事儿了才出言斥责。
“不是旁人,是萧允。”沈晏小声道。
“萧允为何不是旁人?”萧彻执酒壶的手一顿,撩起眼皮看过来。
“他在乎你呀。”沈晏道。
萧彻盯着沈晏的眼睛瞧了良久好才道:“除了我,对谁也要留个心眼,以后外人给的东西不许吃。”
“知道了。”沈晏抿了抿唇,“以后不吃就是了。”
见他乖巧听话,萧彻眉眼也温和了下来,倒了杯米酒递给他:“你今儿刚吐了,这米酒也只许喝一杯。”
“不喝。”沈晏不乐意,“我都好了,我要喝你喝的那酒。”
“不行,秋露白太烈了,你今儿不能喝。”
“殿下……我就尝一口,我长这么大还没喝过酒呢。”
“这不是酒?”萧彻指着他面前的米酒道。
沈晏撇嘴,别开眼竟是不理萧彻了。
萧彻无奈叹了口气,端起自己的酒盏将里面的酒喝了大半后才递到了沈晏面前,“怕了你了。”
沈晏立时笑眯眯地接过他手里的酒杯,手指相触,萧彻反手握了一下,“有些凉,冷?”
沈晏面色一红,佯装淡定地收回手:“喝了酒就热了。”
但等看到酒盏里那只有半口的量后,沈晏忍不住甩开他的手,朝他重重哼了一声。
萧彻靠在那里抵着额头低低笑。
虽酒液很少,但从未饮过烈酒的沈晏很快就觉得脸颊热了起来,看到萧彻的笑,沈晏有些呆愣。
观景阁上挂着红灯笼,十九岁的的殿下临风玉树,总是冷着的一张脸笑起来时眉眼俱是弯着的,沈晏被那笑晃的头晕目眩,也不知怎的,浑身都酥酥麻麻的。
他解开大氅,扶着桌子站起来,摇摇晃晃来到栏杆前,撑着栏杆往外瞧,想要借由冷风吹散那股莫名的灼热。
萧彻来到他身边与他靠在一起,一只手攥住他的胳膊:“老实些,小心摔下去。”
“殿下。”沈晏靠近他,眨着因为微醺而泛着迷茫的眼睛,“你长得好俊俏,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狐狸精。”
“狐狸精?”萧彻背对着栏杆倚靠在那里,将沈晏半搂住,“话本里狐狸精都有魅惑人的本事,我可没有。”
沈晏闻言,嘿嘿笑了一声,魅惑人的本事?
怎会没有,殿下魅惑人的本事可大了呢。
沈晏借着酒意往萧彻身上蹭。
萧彻见人自己撞了过来,手撑在栏杆上一动不动,任由他蹭进怀里。
雪簌簌的下着,两人靠在那里都没有说话。
树干上,木夏分了一半烤红薯递给春山,春山小声道:“你不觉得公子和主子太过于亲密了吗?你见过两个男子这般亲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