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山聿见状,两眼一亮,忙不迭坐直,期待道:“云师妹,你莫不是还有什么私藏的厉害法器?”
只见云知微从那佩囊里抓出一把五颜六色的花瓣出来,闭上眼,振振有词道:“好事发生!”然后一脸虔诚地一把抛向空中。
孤山聿怔怔,脸色变幻莫测,从“哇会是什么法器呢”的期待,到“我天呢居然就是花瓣吗这是什么大道至简的法器”的震惊,再到“嘶怎么感觉好像就是平平无奇的花瓣啊”的疑惑。
直到云知微煞有介事地同他介绍:“从小到大,只要我撒花瓣,就会有好事发生!很灵的!”
孤山聿彻底哽住,感觉自己像个傻子。
他两眼一黑,再次无力瘫倒,喃喃道:“我在期待什么?”
裴浔之也被骗了,他还真以为是什么厉害的法器。他额角一抽:“你是傻子吗云知微?”
“这真的很灵的,”云知微瞪了一眼裴浔之,“裴濯,你就知道动嘴皮子,有本事你上啊。”
然后双手交握,望着房顶,自言自语道:“若是小师兄在就好了,他那么厉害,肯定能带我们离开任何危险的地方。”
孤山聿偷偷瞥了一眼裴浔之,“呵”了一声,嘟囔道:“他最好是。”
裴浔之什么也没说,突然站起来,活动一下脖子,几步走到门口,重重一拍:“来人!”
云知微瞪大眼,起身去拉他:“裴濯你别这么小心眼!不要命啦!我开玩笑的,不是真的让你上,快回来!”
裴浔之并不理会,伸脚猛踹门:“来人!不然老子把……”
嘎吱——
门骤然打开,那黑衣女子立在门口,黑巾依旧盖着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冷冰冰的俏丽双眸。
她不声不响地侧身让开。
裴浔之目不斜视地走出去。
门吧嗒一声重新关上。
云知微呆住,揪了揪辫子,一脸苦恼:“哎,裴濯为何这般冲动,这下可怎么办呢。”
“等死吧。”孤山聿烂泥一般靠着墙,有气无力。
“别装了,赶紧把你那破布扯了。”
门外,裴浔之跟在那黑衣女子身后走了几步,语气不怎么好地下命令。
黑衣女子站定,露出的双眸闪过一丝不悦,但还是扯下遮面的黑巾,转身,垂眸拱手:“惊蛰见过二少主。”
“人呢?”
裴浔之懒得同她废话。
惊蛰比了个“请”的手势:“二少主且随我来。”
两人走到朱金漆长廊的尽头,爬上一个螺旋式的梯子,来到上一层。
上一层是一个标准的三进院落,他们上来后,刚好从正院小花园的假山出来。
惊蛰一指花园面对的正房:“二少主,这里便是了。”
裴浔之推开门,径直走进去。
房间里,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身着一袭素雅银袍,坐于一方黑木桌案后,左手捧一卷书,右手执笔在宣纸上行云流水。
举手投足间,尽显温润儒雅。
“阿浔,你来了。”
银袍青年看见裴浔之,立刻放下手中书笔,理了理衣袖,绕过桌案,疾步上前相迎。
裴浔之无视他热情伸来的手,走到房中的圆桌旁,拉出梨花木交椅,一股屁坐下,伸手拎起茶壶,给自己斟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