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明远怎么了?”
宁尚书他倒是不担心,他们共事过一段时间,这人算是朝堂上难得的清流了,不会出什么大乱子,人也拎得清。
唯独这丘明远,湖陵之战的时候,武毅侯家就剩下了这么一个独苗苗,若真有了什么事情,他怕是无言面对地下的武毅侯了。
“小将军没什么事情,只是近来小将军身边,不知道从哪冒出了个幕僚,颇得小将军倚重,几次行动的部署,都是这位幕僚的功劳。”
“属下派人调查过,这位幕僚来历实在古怪,谁也查不到出身,只是一点,有人发现,这位幕僚,貌似是个男扮女装的姑娘。”
“姑娘?”燕靖昭反问。
凌鹤垂下头去:“是,据回报,两人举止颇为亲密,只是,似乎那姑娘没什么意思,倒是小将军颇为意动。”
“荒唐!”燕靖昭似有怒意,“他就要和光禄寺少卿的女儿大婚了!”
凌鹤跪了下去,不敢说话。
燕靖昭深吸了一口气,他明白,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
“查不到来历……和陛下的联系多,还是辅国公府的联系多?”
“属下无能,暂时无法确认是谁的人。”凌鹤请罪,声音忽然沉了下去,“王爷,属下斗胆,如今陛下与辅国公愈发水火不容,两方争权夺利已然达到顶峰,无论这位姑娘到底是谁的人,西北战事都是一个突破口,您也该为自己早做打算。”
燕靖昭始终沉默。
凌鹤着急:“王爷!您顾念着亲情,可还记得那位已经登基了,权利之巅会将人变成什么样子,您不是不清楚,湖陵之战时……”
“凌鹤!”
凌鹤深深跪伏下去,认罪却不认错。
“王爷,凌鹤这条命是您救的,也是您亲手将我养大的,就是您下令让我现在去死,我也绝无二话,属下今日僭越,实在是不想看到当年惨状再度发生,就算是您输得起,那王妃呢?”
剩下的话,就不该凌鹤说了。
他再度俯首,对着燕靖昭拜了三拜:“属下这就下去领罚。”
屋内重新恢复宁静,燕靖昭看着手里的折子,忽然犹豫了起来。
里面是川中村的所有消息,甚至包括了时疫以来的所有防治措施,在折子的最后,还附带了这次治好的良方。
这是向昼雪带人苦熬一月做出来的心血,直接或间接救了不知道多少人的性命。
向昼雪将它交到了自己的手上,就代表完全信任自己。
可他真的要去赌吗?
凌鹤说的对,如果没有向昼雪,那他如何抉择都可以,就算最后成王败寇,他也输得起。
可现在多了向昼雪。
甚至这次时疫,最大的功臣便是向昼雪。
他赌得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