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莉香混着水蒸气漫过门缝时,我正在客厅沙发坐着玩弄手机。妈妈坐在梳妆台前拧开润肤乳,镜子里的脖颈还泛着沐浴后的浅粉色。
“要帮忙吗?”我起身靠在妈妈卧室门框下,看见她抹胸带在绒布下勒出的浅沟。
妈妈旋盖子的手顿了顿,“不用。”润肤乳瓷瓶与玻璃台面碰撞出清脆声响,她食指沾着乳白色凝露抹过锁骨,那片肌肤立刻泛出珍珠母贝的光泽。
我喉咙发紧,讶于母亲拒绝了我的好意,惊觉我们母子之间产生了疏离感,而我急于打破这种疏离:“晚饭…吃的什么?”
“日料。”妈妈对着镜子按压眼周,“熊强请的客。”
梳子齿突然卡在发梢,我盯着那缕被扯直的青丝:“都有谁?”
“噗嗤——”妈妈笑出了声,连带着气氛也活跃了起来“我们小宇长大啦,都关心起妈妈来啦?”她转身时带起一阵茉莉香浪,“是一堆无所事事的年轻人,有男有女。”
窗外的雨突然砸得更急了,我数着玻璃窗上滚落的水珠:“妈妈,你手机为什么关机呀,我给你打了好多个电话,我好怕你出了什么事……”
“没电了呀。”母亲沾着玫瑰护手霜的手指忽然贴过来,薄茧擦过我脸颊时,我闻到茉莉香里混着一丝熊强留下的馊臭味。
她的拇指按在我紧绷的咬肌上,像在揉开一块冻硬的年糕。
“妈妈把充电宝忘在公司了。”她食指勾了勾我蜷缩的小指,这个儿时约定的道歉手势让玻璃窗上的雨痕都变得温柔,“原谅妈妈吧。”
“真的?”我的质问卡在喉咙里,变成幼猫乞食般的咕哝。鼻腔涌上她发梢残留的茉莉香波味,混合著潮湿的水汽。
“骗你的小狗。”她鼻尖蹭过我发烫的耳垂,吐息吹动我后颈新冒的青春痘,“下次妈妈如果手机还没电,就借一个手机给你报平安…”
窗外雨势渐弱,灯在水洼里破碎成跳动的光斑。母亲指尖无意识绕着我后脑勺翘起的发旋打转,这个动作让我的全身都浸透了安心的暖意。
“熊强带来的那些和你同龄的孩子,一个个都是富二代”妈妈从我脸上收回手指,继续涂抹润肤露,“那些小伙子小姑娘签单时手都不抖呢。”
“嗯…哼……”听到熊强两字,我掐着起居服的衣角,咬着下嘴唇,嘴里一股熊强球鞋面的臭味。
“小宇?”母亲转过旋转椅,突然俯身凑近,鼻尖距离我睫毛不过三寸,“这醋味都要漫到整个小区的人都能闻到啦!”
我盯着她唇纹间残留的樱桃色唇釉,那抹红像极了红苹果。窗外夜风突然卷起纱帘,把她的茉莉香与熊强外套的馊臭味绞成无形的绳。
“别人家的孩子再好…”她指尖隔着起居服戳着我心口上,“也是别人家的孩子,妈妈最爱的还是你”
听到“最爱的还是你”,我鬼使神差扑上去,嘴唇撞上她颧骨处微凉的皮肤。母亲保养品腌渍过的肌肤透着茉莉甜香。
时间突然被拉成琥珀色的糖丝。
我数着她睫毛颤动的频率,像在电影里的子弹时间。
她耳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漫上珊瑚色,仿佛有支隐形画笔在晕染水彩。
“莫非妈妈,把这一吻理解成……”
“后背…”妈妈突然蜷起脚趾,足弓在月光下绷成白玉弓,“突然有点干,要不你还是帮我抹一下吧。”她指甲无意识刮擦着梳妆台边缘,母子之间刚才的疏离感瞬间烟消云散。
我机械地接过润肤乳,瓷瓶还带着她掌心的潮意。
她穿着内衣趴在床上,我跪在床边,楼外的夜风再次掀起窗帘,将我们重叠的影子投在白墙上。
夏日的闷热在雨后迅速回归,邻居的空调外机在窗台嗡嗡,我跪在床沿挖了坨润肤乳,凉飕飕的膏体在掌心搓出茉莉花香。
“熊强吃饭的时候说,”妈妈把脸埋在枕头里,声音闷闷的,“他今年九月去洛杉矶读预科,不参加高考了,下周就不去上学了。”她肩胛骨随呼吸起伏,内衣搭扣在暖光灯下泛着珍珠光泽。
我指尖顿在她腰窝:“那他就待在家里直到九月?”
“下周开始去售楼部实习,我当他带教师傅。”妈妈突然翻身,胸垫边缘蹭到我手背,“说是提前熟悉业务。”她扯过空调被盖住大腿,布料下透出内裤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