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参加活动?」
「嗯。」
「晚上吃饭没看到你。」
「我以为你不会想见到我。」
「……」简柠没搭话。
许砚时声音带笑:「是吗?」
「知道你还住我隔壁?」
「但我想见你。」许砚时回答得毫不犹豫,直白坦荡,「因为你在,我才会来。」
他走到露台尽头,跟她的距离被拉得很近,几乎一展臂就能触到她。
但他没动,好像只是单纯想靠她近一些,等着她反馈。
简柠没理他,脱掉鞋子缓缓坐下,脚伸进水里,专心玩了会儿水,才问:「听林瑞旭说你病了,现在好了?」
见她关心自己,许砚时心里蓦的窜出希冀,按捺不住问:「你在担心我。」
简柠最烦他顺杆爬,冷淡说:「夫妻一场,如果你死了,我会去吊唁的。」
这话太不客气,许砚时脸上的笑意却深了些:「放心,追回你之前,我会好好保重。」
「我进去了。」
简柠说罢站起来,径直回了房间。
许砚时见她走得坚决,一个眼风都没给自己,留人的话顷刻堵在喉咙里。
他实际很想跟她说这些天的感受,李悦琪婚礼前几天,他体检查出胃部阴影,刚开始没有一点害怕或担忧,连复查都是等出差回来被医生催急了才去,确定手术方案和日期时也没有一丝情绪波动。
直到那天在园子里看到她,跟宋嘉遇言笑晏晏的她,明知两人之间没有任何暧昧,只是寻常朋友,他也嫉妒得不行,不可抑制的开始恐惧。
至少宋嘉遇有健康的身体,至少他可以看到她的笑脸,而他就算拥有无数让人艳羡的标签,她看不上,都是白搭。
尽管一遍遍告诫自己克制,不能惹她不快,更不能再未来未知的情况下打扰她,看到她对宋嘉遇笑,依旧压不住心头的占有欲,暗戳戳宣示着主权。做出那种事,别说简柠不喜欢,他自己也觉得幼稚可笑。
好在手术很成功,术前他肖想过藉此在她面前装可怜,但真的躺在病床上,心绪又变了。
他自以为是的认为她依旧对自己有情,不敢跟她透露分毫,怕她担心,怕她因为同情他接受他的靠近,更担心自己无法陪她长久。
殊不知她居然早就知道,他了解林瑞旭,以他的话术必定会说得很严重,她居然没想过要去看他?也不关心他恢复得如何?
许砚时拧着眉,蓦地想起在他们刚结婚的时候,他对她似乎也总是很平淡,她愿意告诉他什么,他就听什么,她需要他帮忙,他就帮忙。
他从未真的用心去关注她,了解她,没有深想过她的惶恐和落寞来自何处,他不知道他那些所谓的朋友背地里总是欺负她,以为只要给她许太太的头衔,她就能自处。
他不懂她的尴尬处境,以为在孙柔面前帮她说话就是对她好,从未想过那种不走心不过脑的强硬维护只会让孙柔记恨,让她更难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