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仅是眨下眼的时间,众人就看的一清二楚,有不少官员骚动起来。
她坐在车内陷入窘境,帷幕挡住了窗外风光,她听到阵阵嘈杂,心被提到嗓子眼了。
他们不会怪罪她不识大体,斥责他不合礼制,行事荒唐吧?
虽然她不觉得此番行径有何不妥,但无法阻止他人非议。
“坐稳了。”
朱珩骑上马背,拉住缰绳,低声提醒道。
耳边的议论声在不断减小,直至落后,化成滴答滴答的雨点声,咯哒咯哒的马蹄声,和咯隆咯隆的车轮声。她才彻底放下心。
出宫后,空气都仿佛变得甜了。
她坐在车内无聊,翻了会儿有关灾情的文书,眼睛看累后释卷,闭目养神。
脑中却频频浮现出朱珩的模样,真是疯了。
继那日在浴室折腾了一晚,他们之间的氛围变得微妙起来。
因为她在进宫前的完整记忆里,没发现朱珩所说的“要保养他”的调戏言论,所以只当他又在胡说,欺负她记不得。
但关系却真有所缓和,毕竟她不想再被他缠着,附在她耳畔问了一遍又一遍:“这样,你可有印象……那这样呢?”
她扶额,深深叹了口气。
他实在太爱我了!
夏淑晴羞恼地想着,不知该如何面对他如此狂热的爱意。又是不准她离开,又是编故事骗她,甚至还划伤自己的腿……
但她对他暂无情意。即便见到他后会偷偷地有几分雀跃,然而相形见绌,可与他相比,她那点心思算得了什么!
以为他厌恶自己时,只需想尽办法惹恼他,看他不爽便快活。
可如今一见到他,就会想“他在疯狂地觊觎我”。
乃至她时常不知该摆出什么表情,做什么反应,怕扫兴,更怕自己被误会成迎合。
难,实在太难了。
被不喜欢的人留在身边,还不断被他耀武扬威地展露爱意,简直难上加难!
她正苦恼着,轻挑帷幕,想瞧瞧行至何处了,也好借风景暂遣苦闷。
不料眼里只有马背上挺如青松的背影,冷雨顺着斗篷滚落,添有几分肃杀。
他似有感应,蓦然回首,两人视线相撞。
隔着雨雾也能看清他嘴角噙笑,道:“风急雨冷,小心着凉。”
哎,他好像更爱我了。
掀个车帷都要担心她身子。
难道是她这几日好脸色给多了,害他误以为她肯好好留在宫里了?
万不能将这错误扩大了!
她绷着脸,不屑地轻哼一声,收回手,两人再次被车帷隔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