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湢室(第1页)

夏淑晴年幼时,街坊邻居都知晓她伶牙俐齿,嘴比刀子快,行事不似外表的可爱婉约,甚至连她爹也敢顶撞。

说是夏父用《女诫》劝导她身为女子应当柔顺,可她不以为是:“‘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可从未分过男女,爹太过迂腐了。”

不出所料,他气得吹胡子瞪眼,若非两位哥哥和母亲的百般劝阻,她估计会被打到下不了床。最后把她关到祠堂闭门思过。

后来夏母给她送饭,让她低头认错,她爹才有可能消气。

不到十岁的她疑惑片刻后,振振有词道:“爹为了威严罚我,女儿认了。但认错,绝无可能。”

夏母眼里是止不住的担忧,急切道:“他是你爹,无论如何也是为了你好,莫要为芝麻小的事产生间隙。”

“当爹的便能指鹿为马,不辨是非曲直?”

“不光遵守父命,还要从皇命,听天命。哪一个由得你胡来?倘若你平日听话懂事些,不这般执拗,你爹也不会动怒。”

见她神色凝重,夏母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道:“他终究是你生父,纵使不满,也不该言语冒犯。待你嫁了人,与夫君争执时便知,再生气也不该拿出最伤人的话。”

夏淑晴不屑一顾:“女儿宁愿跪祠堂,跪在那《女诫》上挨打,也不承认无端之罪。至于未来夫婿,招个称我心意还听话的赘婿不就行了。”

然而年幼的义愤填膺,终抵不过漫长岁月的冲洗。

白云苍狗,物是人非,她逐渐懒得与父亲争执,只须左耳进右耳出,便可得一方安宁。

至于朱珩,她逐渐放下戒备。不再字字斟酌,句句权衡,生怕得罪了他然后给夏家招来横祸。

才导致她脱口而出道:“未免僭越了。”

话音刚落,她看到朱珩的眼里闪过一丝慌乱与落魄,铜灯台像是被她吓到一般,烛火摇曳,颇有山雨欲来风满楼之兆。

她本意是嘲讽泄愤,自己的心口却阵阵绞痛。

当初甩出去的耳光,今日才落到她脸上。回想起多年前母亲的那句教诲,恍然大悟,原来说狠话亦是折磨自己。

之前她误以为死到临头时咒骂他,都没今日一句僭越令她苦涩。究竟是哪里改变了?

朱珩深吸了口气,默着看她,仿佛能一直耗下去,待蒸腾的水汽散尽。

“所以你仍然没有话想说,是吗?”

他的沉默如同钝刀,将她的耐心磨尽,迫使她满面疲倦,声音虚弱地问出最后一句话。

然而他开口了:“你累了。休息好时再谈也不迟。”

“等你编好借口?”

“不是。”

两个字吸走了她所剩无几的精力一般,顿觉湢室内热气散尽,余下刺骨的凉。她心中自嘲道,是她胡搅蛮缠,竟信了“有恃无恐”,天真以为他对她有几分特别。

满盘皆输,再负隅顽抗也无济于事。

她垂眸,松开了手,有气无力道:“不为难你想法设法搪塞我了,尽早下和离书即可。”

他说的对,不过两年光阴,忘却便忘了。至于往后,她只盼和离。

这也是一早便订好的。

可朱珩伸手触摸她脖子后的疤痕,动作如提着兔子,盯着她困惑的眼睛,沉声道:“这是你去年外出时,因坠马而得。”

他的与夏淑晴之前的那个噩梦吻合了,梦里的她也坠马了。所以说噩梦非梦,而是往事云云,意味着她正在恢复记忆?

这点小事都被他藏着掖着,何必呢?

“多谢殿下告知。”

夏淑晴抿唇,想不逾矩地表达谢意,也是为彼此找个台阶下。

但未及庆幸,她的脖子便被从后按住,力度不大,却让她动不得。

刚出浴,两人身上染着同一种香。若一靠近,香味越浓,仿佛对方身上留有自己的痕迹。

朱珩凑到她面前,眉头紧锁,眼底隐有不悦,冷嗤道:“至于和离,你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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