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上也没什么绿植,看着倒冷清,恶狗倒是不少。没想到他喜欢养狗。
马车停下后,江安先跳下车去,拐入一道回廊。
接着冯贤来了,他后边跟着冬苓和六个粉衣婢子。
晋王下了车,并不离去。
她起先以为,他会扔下她不管就走。
正犹豫如何下车比较体面,只因心口处隐隐作疼,身上的气力也已耗尽,断是不能再走了……她犹豫了会儿,一只手伸出去,晋王似冷哼一声,便扣了她的腕拉她往前,她不意他有如此狂傲之举,便这么直勾勾往他怀里栽去,他将她拦腰一抱,冷着面吩咐。
“冯叔,去库房内取那瓶紫金丹来,命人收拾西北角那间院子由她住。”
冯贤道:“西北角那间院子小了点儿,才五间房,爷,要不换西南那间院子?那儿离您的院子也近,总共十一间房,宽敞明亮,明个儿我让人多搬些盆栽过去,让侧妃娘娘住着也舒心些。”
“不必,有得住,她便该谢天谢地。”
“……”
许蔚兮心中一哽。
好吧,晋王对她还是有意见的,不过,总算是她先骗人,他有意见很正常,他没打她就算很善良,嗯,做人要懂得知足常乐。
她的院子最终还是定在了西北角那间只有五间房的院子,比较偏,面积其实也不算很小,五间房,够大了,从前她在仪陇,也才住一进只三间房的小院子,这里东西什么都不缺,还有间小书房,笔墨纸砚都有,睡觉的房间也布置得很温馨,什么都是新的……
他也不算很小心眼。
亥时,冬苓过来送晚膳,又领着几个丫头送了几套衣裳和一些胭脂水粉和钗环配饰,满满几箱子,不多,但也够用了。
亥时三刻她已沐浴更衣完躺床上打算睡了,却有谁来,她以为对方会敲门,或者在门外问一声再进来,谁想,这人一脚踹开门就进来了,不用猜,是晋王。
他后边只有仲安一人,仲安捧着药箱跟进来,晋王坐床边,冷着面吩咐仲安:“你在外边等,没本王吩咐,不许进来。”
仲安似会意般,笑着应声就出去了,随手带上了门。
“把衣服脱了。”晋王道。
“你这禽兽!趁人之危不是君子所为!”
晋王冷看向她:“谁告诉你本王是君子?”
“你无耻!”
“本王替你针灸疗伤,听话,把衣服脱了。”
“你早说是疗伤我就听话了。”
他让她趴着,她便趴着。
上身只一件薄薄的亵衣裹身,倒有些难为情,但既是疗伤,也就不论了,他下手倒不重,但被针扎还是有些疼,她咬着唇不肯吭声……不过一柱香的时间,裴照郢起身去净了手回来,她已拢好衣裳。
他立在床边,似冷笑般看着她窘迫的模样。
她不喜欢他这副神色,忙扔了只枕头去,他没躲,只盯着她,她有些怕,又愧疚,便扯了被子盖住头脸。
他掀开被子,坐床边,冷厉地抬手捏着她的下颌,眸色极冷。
“躲什么,你迟早是本王的人,还有十日便是本王的大婚日,你难不成,想违抗皇命?”
“可是……你已经知道我不是上官云璇了,当真还要娶我吗?”
“自然要娶你,对外,你还是上官云璇。”
“……”
她一低眸,有些戚戚然道:“你不必如此的,既你已知晓,你不与人说我的真实身份,让我这罪臣之女苟活,殿下,我会感激你的。”
裴照郢似冷酷般加重了捏着她下颌的力道。
他逼近她,极寒的眸中闪过一丝阴鸷。
“本王不需要你的感激,你只需在本王身边陪着做戏,好教父皇以为本王待你情深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