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是志得意满的表情。
沈卓伸手拦了一下,终究是慢了一步,眼睁睁看着陶夭吃掉自己剩的那半块点心,神情一时有些复杂。
他不知说什么好,只觉自己双颊温度显著上升。
“小陶……”
“干嘛呀?”陶夭正啃着花团锦簇套餐中的其他点心。
沈卓迟疑了一下,低声提醒:“那点心……是我吃过的。”
陶夭愣了一瞬,又歪头看他:“那不正好?这样咱们俩能尝到更多的点心,也不怕吃不下呀!”她便拍拍肚皮。
沈卓:“……”这是什么歪理?!
但细听下来,好像又有那么一点道理。
两人说笑间,隔壁包厢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再来一壶竹叶青,今天我请客,冯兄尽管点来。”
陶夭挑了挑眉,侧耳听了片刻,低声嘟囔:“谢令辰?怎么他也在这儿?”
闻言,沈卓一怔:“谢令辰?”
陶夭低头喝了一口茶,不以为然:“估计是又跟他的同窗们边吃点心边画白梅了。”
沈卓看着陶夭那略显不满的小表情,笑意深入眼底。
正当两人闲谈时,隔壁包厢突然传来一阵争吵声,时高时低。
陶夭侧耳听了片刻,眉头微蹙,小声嘀咕:“舞弊?”
有八卦听,她的眼睛开始发亮,整个人也跟着贴到了墙根处。
“小陶……”沈卓刚想阻止,却听隔壁包厢又传来东西碎裂声,像是杯盘碗盏什么的纷纷落地。
紧接着,是大街上的连连惊叫。
沈卓推开窗户,探身出去,只见一人横躺在青石板上,身下已染开一大片鲜红。
街上路人纷纷围拢过来。
“有人从楼上摔下来了!”
陶夭亦冲到窗边,就看到隔壁包厢窗口处亦有个熟悉的身影,是脸色惨白的谢令辰,他双手紧紧抓着窗框,整个人像是被定在了原地。
“我去报官!”沈卓微微皱眉,陶夭已经自觉自动自发地接话了:“等我啊!”
由于甄县令被抓,新的县令亦尚未到任,被陶夭抓来的是县丞。
尸体已经被转移到得意楼的大堂。
此时,原本应该顾客盈门的酒楼冷冷清清。
“沈仵作……”因为吴主簿的案子,县丞对沈卓也有耳闻,他搓了搓手,满脸堆笑。
“这回……也得麻烦您了。”
一回生,二回熟,沈卓倒也不推辞,接过陶夭递来的工具,便开始勘验。
谢令辰站在一旁,脸色依旧发白,语气也客气不少:“沈兄,冯季昀他……真的是意外吗?”
才吃到一半,两人便爆发了口角,后来,他的这位同窗嫌屋子里气闷,便打开窗户。
却又突然捧腹,喊肚子痛。
自己便要出门去寻个大夫,谁能想到,还没出包间门呢,这人就跌下去了。
沈卓微微抬眼看了谢令辰一眼,淡声道:“稍等。”
说罢,他缓缓捧起尸体头部。
冯季昀额头有明显创伤,摁压后脑,可知颅骨下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