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条的香气掩盖了煎鸡蛋的腥气,而鸡蛋的厚实又中和了油条的单薄,除了这两者互补,夹着的生菜在解腻的同时,还缓解了吐司的干巴。
简而言之,清爽不腻、香气四溢,实在是精品中的精品。
许知婳意犹未尽地啃完最后一口,还想上厨房觅食去。
刚一起身,门铃就响了。
“叮咚,叮咚——”
她才来得及擦擦嘴,周春梅女士就已经撂下手上的事,一脸喜色地跑去开门了。
从面无表情到满面春风只需要一秒钟,许知婳目睹自家女王大人光速变脸的过程,愈发好奇来的人是谁了。
不多时,门口响起寒暄的声音。
“哎呦,你终于回来了!都几年没见了?!”
“八九年了!这不是忙吗?我回来后第一时间就是来看看你。”
许知婳听这声音,觉得有些耳熟,但想不太起来。
不过,不管想不想得起来、见没见过、分没分清是表姨还是表姑……许知婳知道,问好是一定要的。
果然,周春梅女士的声音从玄关处传来,“知婳,快来看谁来了!”
被点了名,许知婳也不扭捏,大大方方地迎了上去,站在周春梅女士的旁边露出淑女的微笑,施施然开口,“阿姨好。”
打过照面后,许知婳仔细回忆了一下,还是没认出眼前这个精致时髦的阿姨是谁。
她一袭高奢长裙,头发半扎在身后,像饱读诗书的女教授,充满书卷气的同时,更让人感觉到平和。
许知婳没认出她,但她显然一眼认出了许知婳,亲切地迈了一步,笑着朝许知婳说道,“还认得我吗?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这个嘛。。。。。。真的不记得了。
许知婳羞涩地笑了笑,转而求助地看了眼站在一旁的周春梅女士。
“知婳,快跟宛蓉阿姨问好。”
“宛蓉阿姨好。”
“欸欸,知婳好。”
张宛蓉笑了笑,看向周春梅,“你女儿真水灵,不像我家臭小子,整天野。”
“她你还不知道?和小时候一样闹腾!”自己人说话向来不客气,周春梅没和好友遮遮掩掩,毫不留情地揭穿自家女儿,然后笑着说道,“快进屋吧,咱坐着说。”
周春梅女士坑女儿有一手,坐在沙发上后,兴致勃勃地讲起了她的童年“趣事”。
“知婳,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一直哭着闹着要去宛蓉阿姨家?”
有吗?
许知婳沏茶的手一顿,仔细想了想。
小时候、宛蓉阿姨、哭着闹着去她家……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许知婳眼神一亮,想起了大半。
她就说为什么声音有点耳熟,原来是宛蓉阿姨!
记忆中,有个叫宛蓉阿姨的邻居,她们家永远有数不清的玩具和零食,那些东西,对被周春梅女士严格管控摄糖总量的她来说,简直是宝藏,每次去到她家,她都像老鼠进了米缸,高兴得找不到东南西北。
只是后来,宛蓉阿姨一家搬去了国外,她很久没有见过了,就连上一世,她长到二十八岁也没等到他们一家回国,这才渐渐忘记了。